之位。这样一个险小人，我自然看不过。”云寄桑对她的态度并不惊讶，微微一笑：“陈平用计，救祖，去范增，诛韩信，活樊哙，虽无平定天下之功，却将天下豪杰玩于掌之间。若说这样的人是小人，那其他人不成了小人指间的玩偶？”

“算了，说不过你。”卓安婕白了他一，向前奔去。云寄桑正待跟上，突然又勒住缰绳，皱了皱眉。

“怎么了？”卓安婕驻问。

云寄桑摇了摇：“没什么。”风声中似乎隐约传来呜咽声，也许是自己听错了。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产生错觉了。如今的他，在失去了六灵暗识后，已经再难保持那锐的知觉了。他动驴，继续前行。

“咔嚓！”枯枝折断的声音清晰可闻，云寄桑猛地勒住缰绳：“谁？谁在那里？”树林中，一个低矮的影缓缓移动，灰白的发隐约可见。一个满补丁的老婆婆佝偻着，拄着拐杖走了来。蓬的发在风中飞舞着，每走一步，她都要停下来，发一声沙哑低沉的叹息，嘴里不住嘀咕着什么，仿佛在念诵一个诡秘的咒语。

“婆婆！老婆婆”云寄桑大声招呼着，那老婆婆停了下来，侧对着他们，却没有回，嘴里不停嘟囔。

“婆婆，请问傀儡门离这里还有多远？”老婆婆嘴里的嘀咕声突然消失了，她缓缓扭，尚他们望了一。

那是怎样的一啊！那中包了无数的怨毒、仇恨、恐惧与诅咒，它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一火焰，将所有这些情烧熔了，铸成钉，狠狠钉云寄桑的心中。云寄桑的不禁微微向后一缩。

“傀僵门…”老婆婆的喃喃声在风中飘忽着“快了，就快了。”又转望着空空如也的侧，一脸恐惧地叮嘱“小山，和回家吧，天要黑了，天一黑那东西就会来，快回家吧，千万别被它抓去了…”被它抓去？被什么抓去？云寄桑望着近乎疯癫的老婆婆，心中惊疑不定。

“来，跟走。”老婆婆伸手，拉着她那不存在的孙儿，踽踽远去。风呼啸着，卷起漫天枯黄的败叶，老婆婆佝偻的影在这凌的枯黄中缓缓湮灭了，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风中的幻象。

“看来，这傀儡门也不是什么好去。”卓安婕皱眉。

“喜福…”明察觉到气氛的异常，仰起小脸，望着云寄桑。

云寄桑沉默良久，才低沉地说：“我们走吧。”

风在林中穿梭着，将隐秘的私语一棵树接一棵树地传达下去。渐渐地，树开始摇摆起来。不是一两棵，而是大片大片的，整座树林就像一群傀儡，随着风的指令，一起挥摆着枯瘪的肢，发呼啦呼啦的响，似乎要挣扎着脱离大地的束缚。云寄桑不由双一，加快了速度。直到将树林抛在了后，他才勒住了坐骑，轻嘘了一气。

“喜福，侬看…好奇怪的山未…”明突然。云寄桑抬望去，茫茫云雾间，一座青黑的人形山峰静立在他们面前。

“想必这便是俑山了，世间居然有这样的山…”云寄桑喃喃。

“的确是一座奇特的山…”边，卓安婕也发轻叹。

是的，这山是奇特的。它的形状像极了一个站立的人偶。层层的青黛是它的发，累累的苍岩则是它的肌肤，而山脊间那一白练似的瀑布，便宛如它腰间低垂的飘带。它站在那里，凝视着他们，同时也凝视着天地间的白云苍狗，生死恨。

山脚下是驻的红土广场。广场不大，朝南的一面修了棚，两匹棕的老在棚里悠闲地甩着尾，咀嚼着黄的草料。一条长长的青石甬自下而上，笔直地伸向山腰。甬底端，一个扎双髻、披红袍的童笔直地站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