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说一边凝视着空海。

“回去也好。我准许你的请愿——”宪宗说。

“隆恩厚意，激不尽。”待空海说毕，宪宗对边的侍者唤：“拿来吧。”边侍者上捧着银盆走到面前。

银盆上盛有一串念珠。

宪宗亲手取那念珠，呼唤空海，说了声：“赐给大阿阁梨。”空海立在宪宗面前，宪宗又继续说：“此菩提念珠，朕特赐予你。”空海的《御遗告》中，曾有如下记载：仁以此为朕代，莫永忘。朕初谓公留将师，而今延还东，惟理也。待后纪，朕年既越半，也愿一期之后，必逢佛会者。

空海告辞临行之时“空海啊。”宪宗唤了一声，接着要空海抬起脸来。

“此后，你就以‘五笔和尚’为号吧。”宪宗如此说。

往后，空海便冠号为“五笔和尚”

据《今昔语》、《野大师御广传》记载，当时，空海两手两脚各握一支笔，中也衔着一支笔，五支笔同时在上书写。

这本来不传说范畴的故事，但在大唐国留下“五笔和尚”之名一事，却似乎是事实。

大唐留下的记录如下：距空海当时四十余年后，法号智证大师、其后成为天台座主的倭国僧人圆珍，曾唐来到长安。造访青龙寺之时，名叫惠的僧侣曾如此问：“五笔和尚安泰吗？”“五笔和尚，前几年圆寂了。”圆珍如此答，惠便下泪来：“异艺未曾也。”惠如此叹。

总之——空海和逸势就这样得到归国的批准。

【十三】三月——大地弥漫一片的气息。

空海和逸势下，立在灞堤岸上。

灞经他们前。

由右而左。

灞在前，与方才渡过的、7产合，再人渭。渭更向前，最终汇人黄河。

今天早上离开长安明门，在田园中骑奔驰。

桃李开时节，风中飘着香。’原野、树林，到萌发新绿。

自堤上望向对岸，前方遥远的绿地沃野，烟雾迷离。

堤上植的青翠柳条，在风中摇曳。

灞桥旁——阶真远成的嗒嗒蹄，正在桥板上作响，开始过桥了。

空海和逸势立在堤上，与长安的知己友朋，换依依离情。

路只有一条。

目的地已经知晓。

所以，不必担心跟不上。

百余人在此相送。

“空海先生保重——”大猴眶地说。

大猴旁是哈缅都那张脸。

多丽丝纳、都顺谷丽、谷丽缇肯——哈缅都的三个女儿也在场。

大猴如今在绒毯商哈缅都的铺里工作。‘其他的还有和空海熟识的西明寺僧人们。

义明、义等在青龙寺结法缘的诸僧人，也会聚在此。

吐蕃僧人凤鸣也面了。

他们折下堤岸的杨柳枝，绕成一圈，送给空海和逸势。

两人手上满满都是杨柳圈。

离开长安城，折柳相送亲近的旅人，是此都城的习俗。

左迁至远方的柳宗元并不在此。

只有赤的影。

风在。

柳丝在摇曳。

浮云在空飘动。

空随白雾忽归岑，一生一别难再见。

这是空海送义诗作的两句。

在此离别，将再也无缘相见了。

谁都明白此事。

就是这离别。

走在前方的远成一行人，已跨过桥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