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到不解。

此情况下，大猴还要赶回山下村落的理由，令他难以想象。

或许，在自己不知的情况下，空海和大猴之间曾有某约定。

大猴应当是突然想起此项约定，才说这番话的吧。

于是英也掉折返，追赶在大猴后，开始往下坡走去。

说来，英确实是奉命派遣到空海边当差的。

然而，那是奉朝廷之命。

本来，他就在朝廷当差，会被派到空海这儿，完全是遵从柳宗元指示。

正确地说，自己该当听命的对象，是柳宗元。

当然，关于这回华清之行，他早已详细回报柳宗元。

空海也没要求他保密，而且这是他的任务。

关于华清之行，柳宗元不抱太大期望。

“察觉任何异状，立刻回报。”柳宗元如此吩咐英和赤。

遵照指示，此刻，赤该已快飞报长安了。

至少，在看到数量如此惊人的狗尸之后，他不能不立刻上报。

因为有人在华清作法下咒，肯定错不了。

英再一次对空海的直觉——或说能力，到震惊。

英打算对空海说，赤留在山下的村，但对方若是空海，一定可以猜自己或赤其中一人，会策奔回长安通报吧。

如果空海和大猴隐瞒自己，准备什么事，英也得查明到底是什么。

此举若是大猴个人行为，也还是要查。

大猴究竟想什么事，英必须先行了解。或许，大猴折返回去，就是想查明赤在不在村里。

此一想法，在英脑海中翻腾起落。

大猴转下坡，还不算太久。

刚好是尾行跟踪的适当距离。

蹑手蹑脚走下坡，上便看见大的人影现在月光下。

这人影正是大猴。

他的影十分诡异。

他并有没赶路前。

大猴停下脚步，正望着一旁树林。

英顿步，压低，侦察大猴动向。

大猴有时望向林中，有时又在月光下观看自己脚边。

他的模样不像在搜寻掉落的东西，也不像在寻找哪个人。

不久，大猴跨步向左边树林走去，英这时才了解大猴在找什么。

大猴似乎在寻找树林的路。

大猴灯也没提，就这样走在夜的树林之中。

树林内的枝叶还不像夏天般那么繁密。

月光正好也可照到林中。大猴似乎借助那月光，行走在林里。

英尾随大猴，也穿树林。

大猴的方向，看来是朝着华清南侧的西绣岭。

“奇怪——”西绣岭一虽说是山，却盖了许多殿堂。

冬天一到，长安的政治机能便整个移转至此地。

山中到铺设石阶小径，也建造了不少大小楼阁。

而今，楼阁若非遭到盗贼所拆窃，便是任其毁坏倾颓。

大猴究竟要去哪儿？英默默地在大猴后追赶。

此时，大猴终于停下脚步。

他站在一栋屋毁坏、陈旧腐朽、看似观的建筑之前。

大猴在原地呆立了一下。

然后毫不犹豫地走了去。

此时，英到困惑了。

自己到底应不应该尾随去呢？虽说大猴还没察觉已被跟踪，但若走那座观——总之，先靠近观，由外窥伺内动向，应该没有问题吧。

于是英悄悄向观挨近。

大概是屋瓦大半都已掉落了。观四周散落着碎裂的瓦片。

从大猴的附近窥伺，份屋檐已腐朽开，月光自此。

看不到大猴影。

观内，像是用灰墙隔成数个房间。

大猴似已走其他房间。

正当困惑不知所措时，突然传来了声响。

那是大猴踩在地板上的脚步声。

那声音，有时像是在搁置某个小东西，有时又像在那个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