缅都直率地说。

“是的。”面对称是的空海，哈缅都一脸认真地又说：“刚才跟空海先生提过，我有事要对您说。”“什么事？”“卡拉潘的事。”“我想也是这件事。自从那次之后，您又知了些什么？”“嗯。”哈缅都了，继续说：“倒也不是知得很清楚，总之，似乎发生了奇怪的事。”“奇怪的事？”“是的。卡拉潘好像正在收集奇怪的东西。”“什么奇怪的东西？”空海问。

“活东西。”“活东西？”“虫、蛇、蛙啦什么的——”“——””还有猫、狗、鼠——”仿佛害怕说的话会玷污自己嘴似的，哈缅都眉锁。

【三】“这是半个月内所发生的事…”以此为开场白，哈缅都开始述说。

所谓卡拉潘，指的是波斯咒师的事。

拜火教尚未普及波斯之前，是以当地土著信仰、邪宗祠作为信仰基。

简单地说，波斯人，也就是伊朗人，在东渡唐国时，将拜火教，也就是袄教带到长安来，而这土著信仰的咒师，也同时来到了唐国。

这讯息是空海从安萨宝那里听来的。

与袄祠——也就是袄教一起来到大唐的波斯人，据说，有时为了满足不人知的望，会瞒着安萨宝，私下求咒于卡拉潘。

从杨贵妃在嵬坡的墓中，赫然挖的狗骷髅，其上有一段咒文：污秽此地者，将受诅咒。毁坏此地者，灾祸及。以大地灵之名，予彼等以恐怖。

就是以波斯文记载的。

哈缅都有一熟识阿·拉希德，便是求咒于来到大唐的督鲁治咒师之一人。

不过，这男人却因牵扯卡拉潘而命丧黄泉。

士周明德，是与督鲁治咒师联络的关键人，然而，阿·拉希德和周明德却因欺骗卡拉潘而离奇死亡。

阿·拉希德在夜里，被兽类撕致死；周明德则在王叔文的外室李香兰宅邸，侵犯李香兰之后，自己走鼎镬煮而亡。

这次，空海和逸势被卷事端，可以说，背后不时浮现卡拉潘的影。

阿·拉希德和周明德死后，督鲁治咒师曾短暂失踪。但某日起，曾经求咒于督鲁治咒师的人们，竟然分别收到了奇怪的信笺。

信文写着：请大家尽力搜捕下列生，有人将以价收购。

蛇。

蟾蜍。

鼠。

猫。

狗。

蜘蛛或蜈蚣。

猪。

。

或乌鸦。

蜥蜴。

什么都好，全带来。

信中语带威胁，此事绝不可对外漏；一旦漏去，曾求咒于卡拉潘的人，其姓名将被公诸于世——“发生这样的事。”哈缅都说。

“可是，信上不是警告不能漏吗？”空海问。

“是的。”“那为何哈缅都先生会知晓此事呢？”“因为有一男米尔·阿里带着信来找我商量。”“商量？”“他说，虽然收到该信，不过由于周明德和阿·拉希德双双死于非命，他不知该不该信中吩咐那样，正犹豫不决——”“那他没去哕？”“不。迟疑到最后，他还是去了。”“去了？”“结果阿里险遭不测。”哈缅都说。

【四】接到信之后的十几天里，阿里都在犹豫。

过去他曾求咒于卡拉潘。

买卖丝绢是他主要的营生。

他将购人的丝绢或衣裳，带到西市贩卖，这是他最早经营的买卖。

由于买卖很顺利，不知不觉之中，他也起其他生意。兼卖瓷壶、皿等。

他将瓷壶、皿装人木箱，以骆驼或匹驮运。

可是，这样的运送备极艰辛。

每到傍晚时分，都得将货自骆驼背上卸下，翌晨再装载运行。

如此周而复始的装卸过程，木箱里的瓷壶、皿常会破损，有时，甚至破损过半。

为了避免损失，于是，他动念将砂与瓷壶、皿同时装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