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将士，蜂拥向前突袭杨国忠。

受到惊吓的杨国忠，策疾驰，躲了嵬驿西门之内，将士们继续追赶，将他拉下来。

杨国忠当场被活生生剖腹、砍，首异。

与此同时，他的女们也被残杀殆尽，贵妃长韩国夫人、次秦国夫人哭号逃跑之际，均被追捕，惨遭刎首。

御史大夫魏方，亲目睹惨绝人寰的这一幕。

他大声喊叫：“众将士，为何要杀害杨相国？”话犹未完，也被失控的将士们团团围住，惨杀毙命。

据说，叛兵撤离后，现场块横陈，完全无法判断到底是人或什么东西。

官拜门下省知事的韦见素，听说叛变，大吃一惊。

他才步驿站，也上被叛兵所包围，剑刺杀。

韦见素倒卧在地，遭重创，脑浆并鲜血直，最后因有人呼喊：“这人杀不得！”方才保住一命。

将士们把嵬驿围得不通。

玄宗皇帝虽然人在驿站屋舍内，毕竟还是察觉到了外面的动，询问左右臣下究竟发生何事。

“陈玄礼叛变，把杨相国杀了！”左右据实以告。

当时，我也在驿站之中，听闻此言，才知外面发生了大事。

皇上手拄拐杖，毅然走驿站大门，下令解散，陈玄礼所率六军，却不受令。

由门内往外看，映人帘的，正是宰相杨国忠的首级，被刺挂在一名将士的长矛尖端。

贵妃们的首级，都被刺举在长矛之上。

刘荣樵也在场，他的长矛尖端挂着韩国夫人的颅。

我心想，或许贵妃正在某窥看此一情景吧。

驿舍中，掀起一阵不安与动摇的漩涡。

“会不会被赶尽杀绝——”每个人心中，翻来覆去都是这样的想法。

即便是我，最后也不免如此作想，自己或许会因卷异国内而客死异乡，再也无法回归倭国了，多舛的命运，让人徒然叹息。

玄宗皇帝走另一个房间，再来后，派遣力士到陈玄礼那儿，探询他真正的叛变意图。

“杨国忠谋叛，贵妃难逃系，请皇上立即依法分吧！”这就是陈玄礼所提的要求。

驿舍内的每一人，莫不暗自忖量，如果皇上肯分贵妃，便能救自己一命了。

然而，却无人敢将这份心思说来。

玄宗皇帝看似好不容易才撑住拐杖，差倒下来一般。很长一段时间里，他背靠着，满脸愁苦地思索着。

“该怎么办才好？”皇上仰首，以求救神望向我们众人。

“不，不问也罢。你们心里想什么，我再清楚不过——”此时，皇上近中有位名为韦谔的官员，提起勇气向前跨步；他并未建议皇上任何事，只是以沉痛的声音说：“伏请皇上速决…”韦谔五投地，不停叩，最后，额渗了成片鲜血。

皇上见状，内心似乎受动。不过，皇上对贵妃，毕竟情意切，他的脸因烈的忧愁而整个扭曲变形了。

“贵妃常住，如何知国忠谋叛？贵妃无罪…”皇上如此告诉韦谔。

现场一片肃静，无人回应。

这时，宦官力士徐徐跨步向前。

“皇上…”他以沉重的声音轻唤。

力士是侍候皇上的贴宦官，长久以来，他随侍皇上的时间，比任何人都长。

玄宗皇帝的彻心之痛和难言苦楚，他比谁都明白。

这事，皇上自己也了然于心。

“事情已不在于贵妃有没有罪了。”力士中泪来。

玄宗皇帝与力士，两人均已年过七十。

当时，我也已五十有六了。

“要说无罪，贵妃确应无罪。可是，陈玄礼已把贵妃兄全数杀光了。如果被杀者的至亲——杨贵妃还随侍皇上边，就算他们目前肯撤除包围，并原谅贵妃，但他们怎能就此心安无惧？有关此事，只要皇上仔细考虑，该如何，应该十分清楚了。恳请皇上以人心为念，再下决定。这也是让皇上心安的惟一方法…”力士仿如泣血般地这样说。

此话说毕，持续了很长的一段静默。

此刻，贵妃或许人在对面房间。但事件来龙去脉，她应该也已完全理解了吧。

“喔…”皇上发一声，就在众人面前，静静地、静静地发了呜咽哭声。

即使再三忍耐，那痛苦的哭声还是从齿间放来。

在场之人，禁不住同声饮泣。

就在此刻，迥异于低沉的啜泣声，不知从何传来“咯咯咯”的声音。

那绝对不是啜泣的声音。

而是千真万确的笑声。

众人将视线移向声音来源，只见通往贵妃房间的，伫立着一个矮小瘦弱的老人。

那人正是士黄鹤。

【五】黄鹤人如其名，个矮小，脖像仙鹤般细瘦，长得小锐面。

或许上混杂胡人血统，也或许他本是胡人，无人知晓实情。

不过，黄鹤鼻梁，眸一如琉璃般碧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