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四刻时，刘云樵房里传声响。

“来了…”那嗓音嘶哑低沉。是刘云樵的声音。

“我知，你来杀我了。”刘云樵似有从床上起的迹象。

“你有办法杀我吗？如果有办法，就给我试试看。”刘云樵像是看到了幻觉。

凤鸣想要推开刘云樵房门，但推不开。

似乎有某扣住，或是上了门闩。

企图推开房门的动静传到房里，刘云樵发亢的悲鸣。

“咿一”“咕咚”一声，某倒落地面。

且传刘云樵奔跑的声音。

继之，刘云樵尖叫一声：“混！”“你杀不了我的。杀不了我——”危险！凤鸣心里如此想时，吕家祥和下人已持斧赶到。

“用斧——”吕家祥手持斧砍向门扉。

“等等——”凤鸣刚说完，房里刘云樵发野兽般吼叫，随后声哀嚎。

“来、来、来了！”房中传刘云樵背撞墙的声音。

“你这畜牲，有本事来杀我啊。你听好！你杀不了我的，听好！你看——”某重倒在地板的声音。

微弱的声。

突然间——一切又回归寂静。

“不行了。”这回换凤鸣接手吕家祥的斧，朝门扉大力砍劈。

破门而后，凤鸣发现家散一地的房间中央，刘云樵俯卧在地，从他那俯卧地板的脸孔下方，汩汩大量鲜血。

原来刘云樵手握短剑，剌自己咙。

“怎样，杀不了我吧。因为我动手杀死自己…”据说，刘云樵这样说完后，便断气而亡。

“空海先生，谁都帮不了想死的人。说要上茅房，趁单独一人时也可能上吊，或用利刃割断自己咽。总不能拿绳索一辈拴住那人吧——”大猴说。

空海徐徐吐一大气。

【四】空海和橘逸势还未门前，凤鸣已先到西明寺。

凤鸣原本相貌堂堂、才气纵横的脸孔，如今却憔悴得让人吃惊。

不听声音，还以为是别人。

眶凹陷，双颊消瘦。

凤鸣满脸枯萎骨的病态表情，站在空海面前。

他前来向义明和澄明报告此事。

“太遗憾了。”空海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