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海回答得很脆。

“逸势，如果你觉得不安，可在张先生家借住一晚。各位也不要勉，视状况而定，就算留我单独在此过夜，也没关系。”“我会在啦。”大猴开说话。

“我也留下来吧。”柳宗元说。

“我也…”白乐天望着空海说。

“喔，这可好玩了。乐天，今宵我们何不学学玄宗皇帝和贵妃，一边眺望骊山月，一边诗行乐。正巧宗元先生也在，那将会是一场宴——”空海朗地说。

“逸势，你打算怎么办呢？”空海看着逸势。

“嗯，喔，”逸势低声嗫嚅。

“我也——留下来…”说仿佛觉悟了的话来。

【三】众人在喝酒。

喝的是胡酒。

酿造的酒，斟在玉杯里，再送至边。

棉田中铺着席，男人们团团围坐着。

倭国的空海。

橘逸势。

旷世诗人白乐天。

孤的文人，《江雪》作者柳宗元。

他们一边斟饮胡酒，一边趁兴在纸上写诗，然后于月光下诵。

逸势毕。

“那，下一个我来——”兴致昂的柳宗元随即声，且挥笔成诗，当场诵。

而后面向白乐天。

“接下来该你了。”沉默的白乐天从柳宗元手上接过笔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一气写了下来。写毕，白乐天自顾自地唱起来：骊山边地下殿，夜皎月想秦王。

胡酒饮无弦，风索索月满玉杯。

诗文颇长，白乐天不苟言笑，仰天独白似地沉着。

这是一首情意切、端整优的诗作，的确与这个男人很相。

接下来是空海。

耿耿星河南天明，玉杯揭天想太真。

皎月陶醉月，这是承接白乐天诗中的“月满玉杯”而作。

此的“太真”正是杨贵妃。

承接白乐天诗句而成的这首空海诗作，不但玩文字，又似自我沉醉于诗句本般扩展、泻后，突然一转，变成说理：一念眠中千万梦，乍娱乍苦不能筹。

人间地狱与天阁，一哭一歌几许愁。

哦片刻，空海戛然而止。柳宗元慨万千，发了既非喟叹也非的声音。

“咿，空海先生，真是令人吃惊。您刚刚所念的是什么呢？此作已超越诗理，却还像诗般摄心魂啊。”柳宗元毫不隐瞒他对空海的惊叹。

其赞赏方式，也非常率直。

“乐天，您觉得如何？”柳宗元问白乐天。

“嗯，了不起——”白乐天简短答。

他的之中似乎正翻腾着某沉的情。他屈起单膝，左手环抱膝盖，右手托持酒杯，凝望着月光下濡般闪闪发光的棉田，接着，双又巡绕于地。

环抱单膝的姿态，看来犹如任别扭的孩童。

大猴站在地边缘。

这名彪形大汉滴酒不沾，环抱胳膊，俯视底。

一旁是棉田主人徐文，及其友人金吾卫官吏张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