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是有些耳熟的诗句。

汉皇重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空海一边倾听那声音，一边徐徐往前走。

浼势跟在后。

两人爬上坡。虽说坡上，却非坡，而是山坡中途。

那儿有块砍除树木、整理过后的小空地。

空地正中央，立了块石碑。

岗石般的黝黑碑石上刻着：“杨贵妃墓”墓碑前，站了一个男人。

那男人时而凝视墓碑，时而环视四周槐树枝梢，中念诵着诗句。

他似乎没察觉到空海和逸势的影。

穿过槐树枝梢的光影，对半洒落在空地。

男人以手贴墓碑，仿佛在抚挚的人一般，又好像在玩味着那。

坟墓一旁，有块大岩石，地面。

男人可能累了，坐在石上，凝视着坟墓，叹了一气。

一既非哀痛、也非悲伤的刻苦闷表情，浮现在男人脸上。

这时，正好有天光树影洒落到男人脸上。刹那间，男人看起来竟像是在哭泣了。

男人当然不是在哭泣。

空海和逸势情不自禁站在男人看不见的槐树后方默默注视着。

不久，男人又缓缓地像是念经般低声唱起那诗句来了：汉皇重思倾国御宇多年求不得这时，空海从树后方走了来。

杨家有女初长成空海念该诗的续句，朝邪男人走去。

男人惊讶地抬起来，直望着空海。

“养在闰人未识…”空海接念。

“天生丽质难自弃…”男人喃喃。

他盯着前的空海问：“你怎么会知呢？你方才脱而的诗句，那是——”“那是一首尚未完成的诗？”“是的。正是如此。”“您在此不断反复自语，谁都可以记住了。”“我还以为不会有人来这里。”男人脸白皙，神情有些憔悴。

容貌及格稍嫌瘦弱。黑瞳孔看似即将崩溃。

然而，从双形状看来，内心似乎隐着一神。

“真是失礼，打扰您了吧？白官人——”“咦？怎么连在下姓氏都知呢？”‘‘让您受惊，真是抱歉。我是从‘胡玉楼’玉莲姑娘中得知尊姓久名的。

听说您经常跟‘胡玉楼’索取笔墨，书写诗句。前些日，我还拜读了您写坏丢在房内的诗句。正是白官人现在所咏的。”“喔…”“请容在下自我介绍，敝人是从倭国来的留学僧空海。”“就是治好玉莲手腕的那一位吗？”“正是。”“我曾从玉莲中听说你的事情。话说回来，你的唐语讲得真好，来大唐很久了吗？”“不，只有七个来月。”“你的唐语，讲得本和我们一样。”“这是我友人橘逸势，也是从倭国来的留学生。”“在下姓白，白居易。”“我们还读过您的另一首诗。是以‘白乐天’之名所写的《西明寺牡丹时忆元九》——”空海说诗名。

“那一首也读过吗？”“我和逸势目前住在两明寺。”“原来是志明。西明寺的志明拿给你们看的吧？”“是的。”空海。

白居易——白乐天叹了气，仰首望天。好像在思索什么。

空海和逸势默默地等待白乐天开，不过他并未说叹气的理由，反而把话吞肚里去了。

“不过，从倭国来的人为何跑到这地方来呢？”白乐天回过神来问。

“只是突然想看看昔日佳人的墓地。”“说是昔日，也仅是四十九年前的事情而已。”诚如白乐天所言，杨贵妃埋葬此地已经过四十九年的岁月了。

无论空海还是逸势，对唐玄宗和杨贵妃也有大略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