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坐的空海说。“你真是一个厉害的人啊！”【三】“那是饿虫——”重新摆筵，空海说。玉莲靠在盘而坐的空海边，左手挽着空海的手腕，以一陶醉的神，盯着空海看。

“饿虫？”逸势问。

“不知大唐如何称呼此虫？”“到底是何虫呢？”“不是一般虫。”“唔。”“那虫，看起来像一只，其实不只一只。”“什么？！”“是由许多小小的虫，结合成那只大虫。”“喔——”“一只会分裂成两只，两只会分裂成四只，四只又会分裂成八只，八只会分裂成十六只——”“无止境吗？”“对。如此的一虫。”“嗯。”“无论如何小，它的形状都是一样。”“当真？”“原本，这是一到都有的虫——”“如何说？”“这房内、房外，可以说无一不存在。”“如何说？”“其实，我也不知那到底是虫，还是其他的什么？每次看到的模样都不一样，每一只却又都一样。”“唔。”逸势拿起杯却忘了喝酒，只顾倾耳聆听。已经快到半夜的时刻了。

“那似乎是应到人的执念，而在人内凝结而生的虫。”“人的执念？”“对。”空海说着，把视线转向玉莲，问：“玉莲姊，约莫两个月前，你曾经为人所怨恨吗？”“怨恨？”“会让人生这虫的，大抵说来是女人。”“女人？”“不是一般的女人，跟方士或士有情的女人。”“啊！”空海说到此时，牡丹突然叫来。

“如此说来，就是丽香啊！”牡丹说。

“丽香？”询问的人，是逸势。

“对。丽香会f艮玉莲，丝毫不足为怪。”“嗯。”空海发愉快的声音，问：“什么事呢？”“丽香的恩客里，有一位名叫刘云樵的人——”牡丹说到此时，玉莲斥责：“牡丹呀！”“说来比较好。告诉空海先生，往后也好有一个防范。”“往后？”“若是丽香真要对玉莲不利啊！虽然现在虫已经被抓来，往后也许还会再生来。”她说的可是实情。玉莲好似还想说什么，结果言又止。似乎也有所觉悟，只要自己不说，让牡丹去说就无所谓了。

“刘云樵是金吾卫的衙役，经常来我们胡玉楼。可能不是他自己的银，不知有什么好运而来的银。否则不可能经常来——”“…”“这胡玉楼，和另一个院‘风雅楼’是连栋的，里其实都相同。不过，各有各的。到风雅楼的客人，找的对象是大唐女；胡玉楼的客人，则是来找我们这般的胡人。不过，生意繁忙时，也会相互调度，表面上，大致如此。”牡丹盯着空海说。

“刘云樵最初是风雅楼的客人，是丽香的熟客。”“然后——”“有段时间，刘云樵突然不来了。”“床金尽？”逸势说。

“好像并非如此。后来，大概又筹措到钱，去年底又开始来，有一次碰巧丽香有别的客人，刘云樵就找玉莲。”牡丹的气宛如已跟空海两人很熟悉一般。

“从那以后，刘云樵好像很中意玉莲，从此就只找玉莲——～”“所以，丽香——”逸势说。

“光是如此，也不能确认就是丽香所为啊！”空海说。

“不过，方才不也提到吗？有熟识的方士或士——”“丽香有吗？”“有！”“唔。”“必定是那方士或士，教她什么恶毒的符咒，才让玉莲变成这般模样。”“倒也未必。”“嗯？”“即使不使咒，若有特别恶念的人，仅是念力，就可致人如此。”“那当然就是丽香啊！”“何故？”“那女人曾经用很恶毒的神，瞪着上楼梯的玉莲看。”“委实是一个可怕的女人。”“是啊！”牡丹如此一说，把视线转向玉莲。“玉莲——”“何事？！”“脆把那事也说开来吧？”牡丹说。

“脆？！难不成还有什么吗？”逸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