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的，说：“要是你把脸贴得那么近，我还会忍不住咬你的咙的。”从她的嘴里，嗖地吐了青绿的火焰，格格地咬着牙齿。

可是，就连咬牙发的声音，也越来越小，越来越弱。

“琵、琵琶…”德说。

“噢，好的，好的。”博雅伸一只手，把放在地板上的琵琶拿过来，放在德的前。

德伸双手，地抱着。

用右手的指尖，她轻拧着弦丝，弹了一下。

净——琵琶发一声悲音。

德合上睛，倾听着仅仅响了一下的琵琶声。

呼了一次。

呼了两次。

接着。呼与琵琶的余韵一起，摇曳着夜的气息，徐徐溶了大气中。

尽音韵不断变小，还是朝着无限的远方飘去了。德仿佛在用耳朵追逐着渐渐远去的音韵。

德睁开了睛。

“博雅大人呀！”德声音细细的，声音仿佛追踪着琵琶越来越弱的余韵，行将消失了。

“我在这儿——”“那真是一支好听的笛啊！”德的声音几乎无法听见。

“德小！”博雅的声音压得低低的。

“我有一个请求——”“什么？”“现在，再一次笛…”“笛？”“能为德再一次笛吗？”“当然可以。”博雅端详着德的脸，轻轻把她放在地板上，伸手怀，取了叶二。

他把叶二贴近边。开始了起来。

清澄的音，自叶二的笛中轻灵地。

笛音消在穿过朽烂的屋投下来的月里，笛声也染上了幽蓝的光。

德悄无声息地合上了双。

博雅还在着叶二。

着着。德回过魂来，聆听笛的清音。

仿佛受此引。博雅继续着笛。

良久，他停止笛。

“德小！”博雅呼唤着。

没有回应。

“德小！”博雅又一次呼唤。

依旧没有回应。

像是一阵凉气过后背，博雅大声呼喊起来。

“德小！”仍旧没有回应。

“德小啊！”博雅痛哭失声。

德依然手抱琵琶，仰面而卧，像是睡着了一般。

这时。博雅忽地若有所悟。

“哦…”德小的脸容，从一副狰狞的鬼脸，重新变成博雅熟悉的娆面容。

“多么啊！”德小的额，也不再长角了，边也看不到暴突的牙齿。

“博雅啊——”晴明声音温和地说：“或许，正因为你，她得到了拯救。”“她得救了？因为我？”“是啊。”晴明了，声音里充满了安。

忽然，嗷，嗷…从外面传来了怪兽般号啕大哭的声音。

晴明和博雅发现，从院那边，现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正向残破的屋走来。

原来是芦屋满。

“满大人——”没有回应。

他闭着嘴，站在晴明和博雅的一旁。

朝他的脸望去。发现他并没有恸哭。

那么，刚才听到的哭声，要么是幻听。要么是芦屋满的心声传至耳鼓了吧。

满低望着德：“真可怜呀！”他低声喃喃着。

忽然，又增添了一个人的动静。在外廊内，老杂役沐浴着月辉，站立在那里。

杂役一言不发，只是呆呆地站着。

“或许你要说什么——”晴明望着杂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