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释给你听。”“为什么？”“因为她已经来了。”晴明静静地说。

他放下酒杯，缓缓地转向雪中的院。

博雅不由得也随之转移视线。

于是.博雅看见一名女静立于夜雪的院中。

二

那女站在一片雪白、模糊的白影之中。

她穿黑僧衣，黑布巾。

悠远、清澈的黑眸望着晴明和博雅。嘴薄而冷。

“晴明大人…”她中吐声音。

“您来了。”晴明说。

“久违了。”那位僧尼打扮的女说。

像、透明的风一样的声音，自她中送。

“请上来吧。”晴明又说。

“不洁之，在这里就可以了。”“不必介意。洁与不洁，人言而已。别人的判断与我无关。”“请让我就在这里…”女说的话平静、清晰而毅。

她的黑眸里，仿佛积聚了灼人的光。

“那我过去吧。”晴明站起来。

“您在原地施法也是可以的。”“没有关系。”晴明走外廊，在木地板上单膝跪下。

“是消灾吗？”“还照先前那样…”女垂下睑。

随即又抬睁开双。

晴明注视着那女人的双瞳，说：“事隔多少年了？”“事隔三十年了。”“的确有这么久了啊。”“那时候，贺茂忠行大人…”“那时我刚刚开始修习之。”“而今天晚上，就由晴明大人您…”青幽幽的磷光在女的中燃起。

“真是奇妙的缘分啊。”“忠行大人也已经不在世了。”女的声音低沉而苍凉。

贺茂忠行——安倍晴明的师傅。

他通之，在当时之世，以绝代之师而举世闻名。

“要喝上一杯？”晴明对女说。

“既然是晴明大人相邀…”女说。

晴明站起来，端过酒瓶和杯。

晴明左手持杯，右手斟酒。他先自分三喝了杯中酒。

接下来.晴明将刚喝完酒的空杯递上，女并拢着白净的双手接了过去。

晴明把酒倒女手中的杯里。

“我喝酒也可以吗？”女用郁积着莹莹绿光的瞳仁注视着晴明。

晴明没有说话，只是笑着。

女也分三喝了杯中酒。

晴明把酒瓶放在外廊上，女将酒杯放在瓶的旁边。

博雅只是默默注视着两人的举动。

女的目光转到了博雅上。

“他是源博雅。今晚请他来帮忙。”晴明作了介绍，博雅依旧默然。

女向博雅鞠一躬，说：“有劳您看令人不快的东西，实在抱歉，还请多包涵…”博雅对于将要什么，自己该如何帮忙，依旧完全摸不着脑。

不明白归不明白，他还是了。

“那就开始吧？”晴明问。

“开始吧。”女答。

女黑僧衣的肩上，已落下了雪。

她迅速脱下上的黑僧衣。全赤。

冰清玉洁的白得耀。

和雪的白是同一颜。雪在白净的肌肤上，聚积起来。

那是包了暗夜之的白净肌肤。

女的脚旁，丢着她的黑僧衣，好像是一团的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