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晴明。

三

“哎哟.晴明，真是不得了啊。”博雅惊魂甫定般说。

“什么事不得了？”“照你说的，它真的就走了啊。”“那是当然。”“那位老公公是土吗？”“属于那吧。”“不过，我们也够有能耐的吧。晴明。”“先别兴，还有回程呢。”“回程？”博雅问了一声。他说话的形尚未复原，忽然倾听状。

因为他的又能够受到车碾过泥土沙石的、小小的声音了。

“哎，晴明——”博雅呼唤。

“你也察觉到了？”晴明问。

“当然啦。”博雅回答。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之间，车仍在前行，但不知何时已停了下来。

“好像已经到了。”晴明开。

“到了？”“是六条大的西端一带。”“那么说.是返回人间了？”“不能算返回。因为我们仍在态之中。”“什么是态？”“你就当还是不在人世间吧。”“现在是在哪里？”“一个叫尾张义孝的人家门。”“尾张义孝？”“是那怪小孩的父亲的名字…”“什么？！”“听我说.博雅！我们这就要到外面去了，到了外面，你一句话也不能说。你一开，就可能因此送命。你如果不到这一，就待在车里面等我。”“那不行，好不容易才来到这里。如果你命令我不说话，就是让狗拖来，我也不会开的。”看样真让狗拖走，博雅也会一言不发。

“那好吧。”“好。”于是，博雅和晴明下了车。

下了车，两人面前是一所大宅。

天上挂着上弦月。

一名穿唐衣的女静立于黑之前，注视着两人。

“绫女.我们去去就来。”晴明对女说话，名叫绫女的女文静地躬一礼。

四

这里简直就像是晴明家的院一样，杂草占尽了整个院。

风一过，杂草摇摆，彼此碰。

和晴睨的宅不同的是，门内只剩园，没有房或任何其他东两。隐隐约约像是有过房的地方，只躺着几烧焦的大木。

博雅一路走一路慷讶不已。

行走在草丛之中.却不必拨开杂草。这些草被践踏过也不会歪倒。

脚下的草随风摇摆。自己或者草，都仿佛成了空气一样的存在。

走在前的晴明突然停住脚步。

博雅知其中的原因。黑糊糊的前方现了人影。确实是人的影。是两个人。一男一女。

但是.熟视之后的博雅差一就要命地喊声来。

两个人都没有。两个人都双手捧着自己的，一直在絮絮叨叨。

“好冤啊…”“好冤啊…”两人不住地重复着这句话。

“就因为看见了那只蟾蜍啊…”“就因为看见了那只蟾蜍啊…”“我们就成了这个样了呀r”我们就成了这个样了呀！““好冤啊…”“好冤啊…”“没拿竹竿扎它就好啦！”“没拿竹竿扎它就好啦！”一个是男人，一个是女人。声音压得很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