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太医将指腹探伤我的脉时，脸一阵惊愕。我才想起，我怀的事，连他也是不知的。半晌，才听他轻笑：“也难怪这几日皇上都在馨禾陪着娘娘，还特意下旨不得让任何人打扰。”

我也不破，只：“劳烦苏大人回去告诉，一切都安好。”

他与来之时完全不一样了，此刻看起来甚至放心，忙：“微臣知，娘娘确实一切安好。”顿了下，他又言“娘娘不说此事，是对的。此刻若是让人知，便越发不会放过您。”

我亦是这么想，是以，才不敢说我有了。

元承灏既然知，我也算不得欺君。

阿蛮来给他倒了茶，我不免问：“将军府上，皇上可再有让苏大人过去？”

他似是一怔，继而摇：“那边没什么事，微臣自然不会过去。娘娘是想问云夫人的事？”

忙了，当日温颜玉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在云眉上，也不知她回去之后怎么样了。

苏太医却是：“此事娘娘还担心什么？既然麝香一事是废后叶氏所为，将军夫人和云夫人也都不过是被蒙蔽了罢了，事情真相大白了，也就好了。”

我却是一笑：“苏大人真的觉得真相大白了么？”

不觉抬眸朝我看来，他终是搁下了手中的茶杯，凝视着我，低语：“娘娘此话何意？”

若不是元承灏的话，我也不会怀疑的。只因一开始，我以为芷楹郡主会来，是元承灏授意的，可如今看来，倒是不像。

看着他：“芷楹郡主手上的那几盒胭脂，倒是劳烦了苏大人了。”

若说叶蔓宁一开始便知芷楹郡主要将胭脂送与我，而在给我的胭脂里放麝香，倒是也说得过去。可事实是，她并不知芷楹郡主要送与我，就算知，也不能肯定那几盒是要送与我的。是以，她若是动手脚，目标只能在芷楹郡主。可，她既然下定了要杀安歧的决心，又何必在芷楹郡主上多此一举？

所以，不可能是叶蔓宁。

苏太医看着我的眸里微微闪着光，好半晌，才终是低声笑：“什么都瞒不过娘娘的睛。”

我就知，那些麝香是他放去的。而后，再叫了冯昭媛来说那样的话，让人听起来，愈发地顺理成章。

叶蔓宁有过一次，便能让人相信她还会有第二次。

放麝香的戏码，她多几次，也无所谓。

而苏太医能叫得动冯昭媛，我一都不觉得惊讶。冯昭媛产一事，他们本就是盟友。

恰此刻，阿蛮来：“娘娘，郡主来探您。”

元承灏的禁探令一撤，馨禾到底是要闹起来了。

让阿蛮请了她来，内的时候，瞧见苏太医也在，芷楹郡主怔了下，依旧上前：“当日娘娘究竟怎么了？皇上又下令不让人探视，可急死我了。倾月也急得不行，如今可以来探视，她来不得，我非得来看看了。”

拉她过床边坐了，我才：“那日不适，再加上…”略压低了声音，在她耳畔“本每次来月信，都如此的。”

闻言，她的脸有些红，却是松了气：“这倒还好，没事我也放心了。”

话说了回来，我又要想起她与苏太医的事来。

叹息：“方才还和苏大人说你那胭脂的事情。”

听我如此说，也不必再细说，聪明如她，已然明了了。

拉了她的手，才开：“瞒不住本的睛，你们以为瞒得住皇上的睛么？日后，切不可再如此！”

芷楹郡主的脸有些微变，苏太医的神亦是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