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北国，若是本去，也如殿下此刻这般。”

柏侯煜轻笑着：“娘娘真会说话。漠北大片的土地，都是北国的疆域。你们西周有句话，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烟。相信娘娘清楚着。”

我倒是听阿蛮讲起过，一直以为那样的景是极的，面前的男，竟是从那里来的么？

“确实丽。”虽不曾见过，想象着，却也觉得。

走了一段路，柏侯煜突然又问及安歧：“他是郡主的什么人？”

怔住了，侧脸看着他，是个聪明人，知察言观。迟疑着，终是开：“是准郡。”我其实，想说“郡”的，只是突然想起安歧临死前的话，我不能让郡主在世人里成为一个寡妇。

他的眸之中没有吃惊，只：“准郡，那必然是人上人了，郡主居然将我当成了他。方才，真叫我吃惊。”

“本替郡主赔罪了。”低声说着。

他笑着：“娘娘言重了，柏侯煜怎么敢让娘娘赔罪？”他顿了下，忽而又“只是那帕，似乎还不曾完。”

我这才想起安歧的帕是不锁边的，略侧了脸，只低语着：“不是没有完，他的帕想来如此。殿下恐怕不知，这个世上有天生的病，叫‘皇病’。”与他细说了这打娘胎里带来的病症。

他这才震惊地看着我，叹：“是么？那他岂不是每天都在痛？那要怎么活？”

怎么活？我其实也很想知。

“娘娘，庆芜殿到了。”蘅儿在边上小声提醒着。

抬眸，瞧见殿前灯火摇曳，略站住了步：“本到了，殿下走好。公公可仔细伺候着。”

转，朝庆芜殿走去。

未及门，听得里传来阵阵丝竹之音，柔萦绕，余音袅袅。

我从一侧悄然内，才落了座，听姚妃小声问：“妹妹怎的去了这么久？”

我笑笑：“没什么，郡主了衣裳，又有些醉了，嫔妾给她宣了太医瞧瞧，这才晚了些。”

“怎的外又下雪了么？”她瞧着我领上那层微微的。

我了：“下了，不过不大。”

她听了，略皱了眉：“也不知玉儿睡了不曾，可别一见下雪了，又调得来玩。”

“人们会看着她的，不必担心。”安着她，

她只抿一笑，也不再说话。

桌上，放着的两个酒杯都已经斟满了酒，我也不喝，只抬眸，朝殿上的男瞧去。他的脸颊有些微微的红，我不知他今夜喝了多少，看他还坐得住，想来该是没有醉的。

芷楹郡主说，这酒，给他三杯他就能醉了。

想着，不免想笑。

他却突然朝我看来，见我在笑，那俊眉拧了起来，依旧直直地看着。

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转而，看向元非锦。他看着便知不曾饮过酒的，只那放于他面前盘中的吃的倒是让他吃得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