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旧不睁，只：“好大的胆，日后别想着朕再赏你什么。”

我不免笑了：“臣妾大方，不显得皇上大方么？”

他也笑了，开：“朕可没你大方，朕让常渠截下来了。”

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说什么？截下来了？！

“不过你想送的人，朕帮你送了。”元承灏又说着。

终是震惊，他说那时候整个璟院的秀女，只有了那镶金的炉。多大的荣啊，然后他过璟院去接她上乾元愈发地合情合理了。

微微咬牙，想起那时候的他，我此刻恨不得一把推开他。

他似是知我心中所想，依旧漫不经心地说着：“你可别学楹儿些糊涂事，她用安歧的命保你，你若也跟着，可别想着朕再遵守那时候的诺言。”

我当然不会给他机会伤害。

低望着男的俊颜，忍不住问：“皇上既肯放过的命，为何不答应让她离开关雎？”哪怕，是去乾元也是好的。

他嗤笑着：“怕皇后要了她的命？她不敢。”

我知皇后不会，皇后只会折磨。尤其，我即将“专”，届时她折磨，就是给我看的。看他的样，他是不会要去伺候他的。咬牙：“让她来伺候臣妾。”

他终是睁开来，凝视着我：“舍得？”

舍不得也得舍得。

他却又笑：“你不过一个小小昭仪，哪用得起两个大女？还是，你要用你换下安歧给你的人？”他说的时候，似笑非笑地看了一旁的阿蛮一。阿蛮却只低了，仿若未闻。

这规矩他倒是记得牢！

我又怎么会要来替代阿蛮？阿蛮是安歧留给我的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她离开我的边的。

心下有些张，却依旧开了：“皇上可以给臣妾位。”

“凭什么？”他的俊眉微佻，戏谑地问着。

我不答，只笑着：“皇上会有那个机会的，届时，请皇上不要忘了才好。”

大掌包裹住我的，他低低而笑：“朕等着。”

只他一句“等着”，便已经足够。

他像是倦极，如此说着，也便不再言语，只倚靠着我闭目养神。看着这样的他，我不免想起昨日芷楹郡主问他的话。

问他过么？

他没有回答，其实我也想问，元承灏，你过么？

也许，没有。

他每天周旋在那么多的男人与女人中间，他究竟能谁？

他或许谁都不，他甚至，连自己都不。

否则，今日这么冷的天，他随便一个借，本无需撑着去送景王离京的。

常公公回来了，我让他下去添了炉来。外的人，谁也没叫他们搭手，元承灏受伤的事，越少的人知越好。

又让阿蛮吩咐御膳房准备些清淡的东西，他虽说没胃，却还是得吃东西的。

隋太医端了药来，他其实没有睡着，我喂他喝药，他苦笑：“那时候朕装病歇朝，如今真的病了，却又得瞒着去上朝，你说，朕这笔生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