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他是因为担心元承灏，他以为我不知，所以不想言明。

可，我该放他们走么？

放他们走了，安歧怎么办？

的泪一遍遍地沿着脸颊淌下去，我听见大家都在哭，所有人都在哭。

我也在哭，我听见了。

太医们还是走了，苏太医走过我边的时候微微停滞了一下，终究还是去了。

我呆呆地站着，不知该不该上前去。隔着芷楹郡主的背影，我看不见床上的安歧。芷楹郡主哭得厉害，一面说着：“安歧，你给我起来！岐，我不原谅你！我绝不原谅你…你休想甩掉我，我已经嫁给你为妻，你就是我的夫君…岐…”

“岐！”芷楹郡主突然惊呼一声，我不觉往前走了几步，他…醒了么？

听得，那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爹…爹。”

安丞相忙上前应着：“爹在，你说，你说…”我只看着他的背影，却依旧可以想象得作为一个父亲此刻老泪纵横的样。

“您请皇上下旨诏…诏告天下，说今日，是为了引刺客才…才假装了这一场婚礼，郡主并不是真的要嫁给…我。”

他一字一句说得吃力，芷楹郡主像是疯了一般抱住他的，拼命地摇：“你休想！你休想！我元芷楹这辈只你的妻！”

安歧，是怕连累了她一辈，他要元承灏下那样的旨意，意是在告诉天下，芷楹郡主并未嫁过人。她还年轻，日后，还有的是机会重新开始。

可，郡主愿意重新开始么？他若不在了，她的幸福又在哪里？

“爹，答应我…”他不理会芷楹郡主，依旧对着丞相说。

安丞相着。

“孩儿…不孝，不能…侍奉您左右…”

安丞相哭声来，握着他的手：“爹会找那凶手的，爹一定会找那凶手！爹会叫他们血债血偿！岐，答应爹，千万不要…”那后面的话，他没有说来。是说不来，他害怕说那个字，我亦是。

又靠得近了些，越过芷楹郡主的肩膀，我终于看见他。上的喜服还没有换下，那染在前的血渍此刻已经呈现了暗红的彩。芷楹郡主伏在他的肩大哭不止，他的手抬了抬，覆上她的手，我瞧见他略笑了笑，开：“对不起，终是…负了你。”

“不许胡说！呜…”她害怕极了，不止地颤抖着。

“楹儿忘了我。”他低低地说着，芷楹郡主拼命摇，他又“你一直在意的，我…我心里…”

女的手颤抖地捂住他的嘴，哽咽着开：“我知我都知，你放心，她没事。那边传来消息，说只死了她的女。”

还不明白么？她中说的人是我呢！

我哽咽不已，捂着嘴不让自己失声哭来。他还记挂着我，还想着我是否有事。

“楹儿，帮我件事。”他的声音开始飘渺起来，我却不敢再往前而去。

芷楹郡主着，忙：“你说，我什么都答应你，你说。”

“我想把阿蛮留给她，阿蛮…”

“少爷！”阿蛮跪在他床前，嘤嘤地啜泣着。

“日后，像忠于我一样忠…忠于她…”

“婢记住了，婢记住了。”阿蛮俯下，哭着应了。

他听了，似是放心，目光，又看向丞相：“爹，孩儿有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