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中的树叶一拨一拨地落下来，有风过的时候，会“哗哗”地卷起来，飘至半空里，飞旋、打转儿。

我坐在院中，捧着汀雨刚泡的茶呆呆地神。

几个从外回来的女小声说着话。

里，什么消息都走得飞快。慧如那边传来消息，说元承灏临幸了叶妃，没有叫御药房备药，那意思，所有的人都懂。

我渐渐明白了那一日，他从馨禾走的时候说的那句话的意思了。

让叶妃怀个孩，他不是戏言。

用孩位，太皇太后拦不住，皇后更拦不住。

太皇太后虽想让皇后诞下皇长，可，皇后多年无所，若是元承灏有意让叶妃怀上皇嗣，叶妃，也是叶家的女儿，我想，这一次太皇太后不会面阻止。

元承灏，在挑战太皇太后的底线。

可我不得不说，他是聪明的。

隔日，听闻皇上早朝了。

从郁宁给太皇太后请安回来，才下了轿，便听得后有人唤我：“妡昭仪。”

回，见竟是皇后。我吃了一惊，忙上前行礼。

皇后略笑了下，伸手虚扶了我一把，才开：“本恰巧路过，这不，见你下来，打声招呼。”她说打声招呼，可我不会那么笨。

笑着推开半步，低了：“娘娘若是不嫌弃，请过嫔妾里歇歇脚。”

她赞许地看了我一，扶着浅歌的手去。

我吩咐了汀雨下去泡茶，又请了皇后上座，自己才在她下手坐了。

皇后看了看我，开：“听闻杨将军看中了你的女，皇上便将她指给了杨将军侧室？”

这事，一传再传，竟成了这样？不过，我自然不好说是元承灏为了监视杨将军才将云眉指给他的，便只能了。

皇后又：“新换的女伺候得还习惯么？不习惯，就告诉本。”皇后真是上心，特意跑来问我新换的女的事。

我故作叹息：“里的人，嫔妾自然不能说不好。娘娘您是知的，再好，怎么比得过嫔妾娘家带来的人贴心？”

皇后似是同情地看了我一，拍拍我的手背：“你心里的委屈本明白，皇上一句话，你不愿也得愿意，何况，只是一个婢。上回叶妃害你小产，如今皇上倒是着她。本也替你不平。”

我低了，她又：“你也别伤心，本喜你，不如这样，本给你挑一个女。”

用她的人，换了元承灏的人？可惜，我不是傻。

不过…既是皇后亲自开了，我也拒绝不得，否则，我就是藐视皇后的威严。

抿一笑，起跪了：“那嫔妾先谢谢娘娘。”

皇后忙扶我起来：“客气什么，本也希望妹妹过的好。”

皇后走的时候，带走了汀雨，留下一个叫墨荷的女。那女看似很乖巧，不多行一步路，不多说一句话。可我知，她真正厉害的，是她的睛和耳朵。

今后，我事就得更加小心了。

九月中的一天，里突然传叶妃怀的消息。

太皇太后兴得很，亲自过慧如去探望。我想，我是能会皇后的心情了。之前，只她一人有机会怀，可偏偏她的肚不争气。

复位的圣旨很快便下了，从此，慧如的主又将是贤妃娘娘了。

我在房中踌躇着，要不要去给贤妃贺喜。照理说，当日我与她有间隙，我不去，也说得过去。只是，偏偏我的位份又低了她二级。

踱了几步，门被人推开了。有些烦躁地回，才开，却见来人竟是元承灏。这倒是叫我吃惊了，给贤妃复位，众人都喜去了，他倒是来了我这里。

“给皇上请安。”规矩地行了礼。

他看都不看我一，大步上前来，在桌边坐了，冷笑着：“将朕的女换了，你到底真傻还是假傻？”

不解地看着他，如今什么时候，他还来和我说这些？

“朕问你话。”语气，加重了几分。

我起了，上前：“皇后娘娘好意好换了臣妾的女，臣妾不过区区一个昭仪，安能说个‘不’字？”

他的俊眉微佻：“哦？你是在怪朕不给你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