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笑？你是说…我的副将？”

胡里昂一楞，随即反应过来。只见他大大咧咧地抹了一把顺着嘴角往下淌的晶亮人油，嘿然笑：“说你是，你就是。老这辈看得上的人不多。你小就算一个！”

…

要指挥官并没有言。第二天，当周围十二个村镇接到急征调令，把各个战士训练营中的预备兵急派至达诺山的时候。卡蒙手中也聚起了一支数量超过千余的军队。而他所发布的第一项命令，也完全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

“收集要营区附近的一切污、粪便。数量越多越好！”一整天下来，达诺要已经变成了一个超级厕所。当人们鼻，用各把一团团颜莫名的陈年积粪运上城，顷倒在上百大锅里熬煮起来的时候。整个要上空，顿时被一令人作呕的熏缭恶臭所笼罩。

“他究竟想要什么？”

站在位于要二楼的将军起居室里，材瘦的副官拉密克皱眉，微屈着手指轻轻掩在自己的鼻端。尽如此，飘散在空气中无不在的臭味，依然能够从那一丝丝微小的隙中，巧妙地钻他的嗅觉系统。

“由他折腾去吧！别忘了，这小现在的份可是我的副将。我也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可以给我带来多大的惊喜。”

胡里昂坐在一张结实糙的原木椅上也不回地答。他正用手指伸到旁边桌上的一只木碗里。不时蘸一已经冷凝的黄人油，仔细地抹着横放在膝的锋利佩剑。

“就这样任命一个年轻人副将。会不会有儿戏？”望着兴致正的他，拉密克轻轻地摇了摇。顺手从桌边拿起一块麻制成的抹布递了过去。

“嘿嘿！老活计，咱们认识也不是一年两年了。我什么时候过没有把握的事情？”

说到这里，老将军放下手中的剑，站起来走到窗前。望着远城墙上来回忙碌的人们，脸上绽一丝狡猾的微笑：“从各个训练营急征召的预备兵，都是些从未上过战场的新手。与其让这些小娃娃白白送死，不如让他们在后面多见见血。看惯了杀戮，到了自己真正动手的时候，多少能当半个老兵用。何况，这个年轻人能够当上副将，也是完全依靠他自己的军功。单就这一而言，没人敢说半个“不”字。”

“两千五百颗首级…照军例，他至少能够升任成为统辖千人的大队长。”

拉密克：“战报我昨天就已经派人送。这里距离帝都遥远。一来一回需要两个月。再加上军对于战绩的层层审，到实际任命下来的话，恐怕还得三月有余。”

“三个月…嘿嘿！三个月之后，估计这场仗也打得差不多了。到时候，军那帮家伙又得为新的战绩审再次奔忙。真是天生的劳碌命啊！”…

站在的墙垛后面，望着前被旺火烧开的大铁锅里，冒一个个比淤泥还要黑的脏污泡。被气熏蒸得满大汗的威森脸上，不由得显几分略带忧的迷惘。

他并非置疑宋小叶的命令。从在训练营里被救下的那一刻起，父母双亡的威森，就已经把这个年纪与自己相仿的黑发少年，当作这辈唯一值得侍奉的主人。

命，是主人给的。为忠仆的威森，自然会把来自宋小叶的每一条指令，毫无折扣地贯彻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