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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5/7)

一座,因为夫人在里边居住,人们习惯称之为慈庆,或者就叫作太后。南边的一座住着李来亨一家人,因为李来亨被南明永历皇帝封为临国公,所以这座宅院就被称为国公府。由于从山上到山下只有一条崎岖的小路,过于险峻,上下运东西很不方便,所以有好几年夫人和李来亨都住在山下边叫作九莲坪的地方。那里比较宽阔,土地沃,将士们在那里耕畜牧。那里也是保卫茅庐山寨的最后一。李来亨为夔东十三家之首,从那里与各地方联系比较方便,派人击敌人也比较方便。只是到了去年冬天,战事愈来愈不利,夫人和李来亨的母亲黄夫人以及他的妻为着防备清兵随时攻,才退住茅庐山寨。凡是能够战斗的将士们则都留在九莲坪和周围一些地方,把守险要。

在离慈庆前边不远有一座简陋的石牌坊,上刻“贞义”二字。一则南明永历皇帝曾敕封夫人为“贞义夫人”另则将士们也认为这两个字最能写夫人为人的风骨。她有贞不屈的格,也有忠义的格,合到一起就是贞义,换别的字就不能包这么贴切的内容。可是慈庆的大门上却没有匾额,没有题词。这慈庆比九莲坪原来的院,规模小得多了。从九莲坪上来,大约十里地,沿山都是参天大树,在山不容易望清九莲坪的情况,但有时天气晴朗,从松树的隙中也可望见九莲坪上人如豆,隐隐约约有些灰的瓦房、褐的茅房、灰白的帐篷。在中间旷地方,有一些绿琉璃瓦的屋脊,那便是夫人在九莲坪的院了。尽从茅庐山寨望下去,也是又低又小,但到了九莲坪,就会发现它比许多房都要大得多,而且大门外还有石狮和石牌坊,都很壮观。如今虽然已是四月初夏季节,但茅庐山寨仍然十分凉,早晚都得穿着棉袄。

这天,下午申时以后,有一位四十的中年女将,从外边回来。她的鬓边已经有几白发了,但目光有神,眉宇间仍保留着一的英气,只是英气中掩不住多年来的风霜忧患和内心痛苦,仔细看去,角有的鱼尾纹,而中也有忧郁神情。她上穿着便装,半旧的红缎夹袄,腰束杏黄丝绦,背着劲弓,着羽箭,挂着宝剑。她后跟着不到十个女兵。往日在九莲坪住的时候,她每天除练武之外,也去打猎。如今住在山,打猎没法打了,寨墙外都是陡悬崖,没有活动地方,她只能到山下一里外一个空场中箭练武。她来到夫人门前时,守卫的弟兄们对她躬施礼。为首的向地手说

“娘娘回来了。”

这位中年女将略,没有说话,昂然走门。第二门是几个女兵守卫,大家也是恭敬地向她行礼。她问

“太后醒了么?”

一个女兵目答:“太后早已醒来了,现在正在同老神仙说话,不许别人惊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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