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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4/7)

特氏和皇上赶快在女的服侍下洗脸更衣,然后用膳。用膳的时候奏着细乐,果然是中国的皇家音乐,果然不再海螺,果然这音乐比满洲的音乐文静得多了,好听得多了。可是小博尔济吉特氏又不再很注意音乐了,而是想着这紫禁城到底有多么大呢?房到底有多少呢?一神秘莫测的觉笼罩在她的心上。她急于想打听,但又恐怕失了皇太后的份,特别是刚刚人燕京,她不能叫汉人看不起。

用膳以后,一个内侍来向她启奏: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将在申末酉初的时候来见皇太后。小博尔济吉特氏的心中一动,她急于想知今后如何统一天下,使她的儿长久为中国之主,也很想知下用兵的情况。还有原来在盛京时,她就知,到燕京后小福临要重新举行登极大典,算是大清朝在中国的开国皇帝,不再是满洲一个地方的皇帝了,现在这登极大典准备得怎么样:这些都是她十分关心的事。她不是那庸庸碌碌、不关心朝政的妇女。尽她不愿意预朝政,也知多尔表决不会允许她预朝政,但是她要对大事心中明白。这关心,不仅是为着大清,也为着她的儿。她还有一个秘密的心思,是想赶快见到多尔衮,当面同他谈几句话。在盛京的时候,以及在路上的时候,她都曾经梦见过多尔表。有一次她从梦中惊醒,为什么会惊醒呢?那梦已经有模糊了。总之她怕他,又想见他,而且他的英俊、能,为大清立下了不朽的大功。倘若当年老憨死的时候没有多尔衮辅政,不拥立她儿福临继承皇位,或者脆由豪格继承皇位,她今天就不会来到关内,来到燕京,甚至是否还活在人世,都说不定。她没有回答内侍的话,仅仅了一下,意思是“知了”表情是那么的冷淡和庄严,把内心的激动和温情掩盖得一丝不

小福临一用过午膳,就急着要看皇,随即由女们服侍他跑去了。小博尔济吉特氏也很想看看皇,但她故意装作不那么急,向边侍候的汉人女问

“我午门以后,看见北边那座殿,烧毁了一分,那可是皇中最大的殿?”

女跪下说:“启奏太后娘娘,你看见的那叫作皇极门,它是往皇极殿去的一门。”

小博尔济吉特氏轻轻地“啊”了一声,心里想,那怎么能是一门呢?女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思,赶快解释说:

“它虽叫作皇板门,可是也大得很,往里边去要走一段路,才是皇极殿。皇极殿才是紫禁城中最大的一座殿,可惜烧毁很多,如今重修也很费事,上还修不起来。”

小博尔济吉特氏很想去看一看,但忍住了没有说。接着又随便问问中情况,问了以后,她才说:“我在盛京时候,人们从燕京去盛京,也常向我说到紫禁城中的情况,说是殿多得很,还有御园,还有什么什么,什么什么殿,我都记不住。还说这紫禁城外,有海叫作金海的,一片大,可以划船。中间还有亭台楼阁,许多殿,还有假山…看起来光这一座紫禁城,”她说到这里就停住了,而内心里叹息说“就比盛京城大得多!”

随后她换了衣服,命女和太监带她去走一走,看一看。她一面走一面想:

“既然来了,先饱一饱福吧。”

如今除从盛京带来的少数女之外,许多明朝女又找回来了。这些明朝女已经改换满洲装束,穿着盆鞋,走路已经习惯了。在盛京的时候,中很少有太监;如今明朝的太监一分又回到中。另外,盛京的一分包衣变成了侍卫,可以在中服侍。如今要学习汉人的规矩,除了太监,男人不能随便在,更不能住在中。

一听说圣母皇太后要去几个地方看一看,上就有大群的女和太监准备好了,有的在前引路,有的在后跟随。这排场,小博尔济吉特氏在盛京时连梦也不曾想到。她看了几个地方,不住地在心中赞叹。尽以前人们常告她说紫禁城中的皇有多么好,使她听得发迷;可是今天随便走了几个地方,发现她所听到的和她所想象的皇比实际还差得很远,天上玉皇大帝住的地方也不过这个样,恐怕还不如紫禁城呢!可惜她今天不能全看,更不能看看三海,因为要回来等待多尔衮,于是没有看尽兴就转回来了。她忽然想到老憨王皇太极,不觉心中叹息说:

“要是他今日活着,亲自来到北京…”

忽然她又转念,要是他活着,小福临不会登极,她也不会有圣母皇太后的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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