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校尉巡视河北吗？”

金星不敢说话。

李自成又说：“朕想起来了，李岩曾经写过一首诗，其中有两句你大概还会记得。”

金星问：“不知是哪两句？”

李自成说：“‘神州陷溺凭谁救，我狂呼问彼苍’，你记得不记得？”

金星说：“臣尚记得，那是他从杞县起义往伏山路上作的一首诗中的两句。”

李自成冷冷一笑：“那时候朕已经来到河南，到饥民响应，望风投顺，都称我为‘救星’，可是李岩还说‘神州陷溺凭谁救，我狂呼问彼苍’，这是真正拥朕吗？”

金星不敢替李岩说话，连声说：“是，是，李岩那时候还没有见到皇上。”

李自成又问：“李岩只是请两万兵，却不请朕派一员大将，同他一起去河南，这难不令朕对他疑心吗？他到底有什么打算呢？好，你不必回答，此事由朕决断好了，你下去吧！”

金星确实害怕，看着李岩兄弟大祸临，他却既不敢劝阻李自成，更不敢对李岩一风。回到丞相府，李岩又来见他，问他见了皇上之后，是不是谈到他回河南的事。他说：

“皇上甚忙，本来我想问一问你回河南的事情，但看皇上心绪不安，也很疲倦，没有谈起这事。不过我临从中来时，皇上说了一句，要我明天或今天夜间重新，商议你回河南的事。”

李岩心中兴，说：“到底皇上想起来这件事了。”

金星又说：“你还是回家等待，一有消息，我便派人告你知。”

李岩满怀着欣与希望的心情赶回他的驻地。

过了不到半个时辰，金星又被李自成叫去。行礼之后，李自成也不命他坐下，就问：

“朕风闻宋献策曾经在来到伏山之前同李岩谈过‘十八，主神’的谶语，李岩暗喜。此事是真的么？还是一个谣传？”

金星没有听到过这个谣传，但见李自成既然说到这样事情，到必杀李岩兄弟无疑，他更害怕了，说：

“臣不曾听说。可是目前局面，失河南则关中失去屏藩，救河南又必须用李岩兄弟，用李岩兄弟又不知他们是否怀有二心。可惜军师不在这里，请陛下千万斟酌。微臣忝居相位，智虑短浅，又与李岩是乡试同年，河南同乡，理应避忌，实在不敢妄言要不要放李岩回河南去。”

李自成说：“不放李岩去，他又一再请求，朕不能置之不理。放他去，倘若他心怀异志如何？我看不如早日将他除掉，免留后患。”

金星大惊，赶快跪下，浑颤栗，吃吃地说：

“请陛下务必三思而行。”

李自成说：“你不必害怕，除李岩的事情，你只奉命而行，不必由你来替朕拿主意。朕意已决，你可暂时回避，但不要远离。朕上召李岩兄弟，当面问话。”

金星叩，颤栗退，暂时回避。传宣官向外传旨，宣召李岩、李侔兄弟二人。

李岩兄弟来，行了常朝礼，照例赐座，谢恩。李自成表面上神情特别温和，竭力隐藏着中的杀机。他先从刘政的消息谈起，暗中察看李岩、李侔的神。李岩推测刘政可能去往江淮一带，不会前去北京，更不会投降多尔衮。

李自成说：“目前时势纷，这事情也很难说。过些日，倘若新的下落能够知，我们还是要礼聘他前来共事。”

李岩说：“皇上如此思贤若渴，令人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