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再用火漆封好，立刻走御帐，派人唤来值勤的负责急塘报的官员，吩咐他如何上送急文书，迟误将受到军法惩。而最重要的吩咐是他想到如今民心不肯归附大顺，塘报官发时必须带十名锐骑兵，护送到京，以免路上事。

宋献策在御帐外边为派遣塘报武官和挑选十名骑兵往北京飞送皇上密谕的事，大约去了一顿饭的时候。等他回到皇上面前，看来每个人的神都很沉重。在刘宗吩咐他草拟急上谕时候，他心中很清楚，刘宗也同他一样将目前的局势看得十分不妙，已经看到了在北京同敌人决战已不可能，甚至担心敌人会追山西。由于知了这些，所以他认为可以上将他的退兵方略提。他的方略已经简单地向李过等人吐一，他们都暗中。只等刘宗和皇上同意，他就赶快安排好依计而行，纵然到明日满洲兵与关宁兵全来犯，我军不能抵御，也不会全军覆没，更不会危及皇上，动摇国本。然而如今一看大家的神情，他的心中猛然一凉，不敢说他的心里话了。

参加密商明日应战方略的，除李自成之外，有刘宗、宋献策、李过和谷英。谷英是权将军，上午没有参加石河西岸的战斗，而是率领一分人驻扎在石河西边的村庄中，随时准备冲来投战斗。另外一位是挂制将军衔的青年将领刘纯，宋献策将要派他担任极其重要的新任务，所以特意要他参加密议。

开会之前，大家稍微休息一阵。御帐周围戒备得特别森严，只有李双喜可以御帐，其他文武官员都不许走近警戒范围，不奉命更不许御帐。

刘宗和李过上午参加激烈战斗，十分疲累，坐在椅上，一歪便睡熟了。宋献策因为想着明日就有事关大顺朝生死存亡的大战，他为开国军师，尽十分疲劳，却是睡意全无，悄悄离开御帐，拄着手杖，一瘸一瘸地向岗上走去。双喜赶快追上他，小声询问：

“军师，要不要我派几名亲兵跟随尊驾？”

宋献策摇摇：“你小心警卫御帐，听候皇上呼唤！”

李自成明白目前的境十分不妙，大顺朝立脚未稳，孤军东征，胜败存亡决于明日一战，想到这里，心忧如焚。当李过已经睡熟，刘宗打着鼾声，宋献策显然怀着沉重的心事，不声不响地走御帐以后，李自成更没有一倦意。他心中明白，吴三桂的关宁兵和新到的满洲兵合起来超过大顺军的两倍，而且兵壮，给养充足，士气旺盛，又占地理优势。理清清楚楚，明日大顺军决难取胜。他在心中自问：“怎么办？怎么办？”又过片刻，不见军师回来，他的心中焦急，站起来向谷英看了一，谷英跟随他了御帐。

双喜立刻来到近，肃立恭候，不敢声。另有二十几名扈驾亲兵围拢上来，相距几丈远躬站住，不敢向前走近，也不敢直视皇上。李自成向各一看，向双喜问：

“军师在哪里？”

双喜回答：“回父皇，军师不让亲兵跟着，一个人往岗上去了。”

“你派人跟随没有？”

“他不要自己的亲兵跟随，也不要儿臣派人跟随，只嘱咐儿臣用心保护御帐，不可有一松懈。他想仔细看一看整个战场的地理形势，想一想明日作战的事，上即回。”

李自成怒斥：“心！无知！万一有细混到石河西岸，岂不危险？你快去岗上将军师接回，只说我在等候开御前会议！”

“儿臣遵旨！”双喜立刻带着几个亲兵向岗上奔去。

李自成向谷英小声问：“杰，明日上午要行决战，你看这一战如何破敌？”

谷英小声回答：“宋军师足智多谋。听说皇上离京东征之前，军师曾经竭力谏阻。军师说过这样的话：皇上东去对皇上不利；三桂西来对三桂不利。军师如此苦谏，必有他的理。目前局势险恶，陛下何不命军师在今日御前会议上畅所言，贡献良策？”

“你说的是，说的是。上开御前会议，孤就要他献妙计，以解今日之危。”

谷英说：“军师定有妙计。众将领私下常说宋军师藏三十六计，已经使用的不到一半。虽是笑话，但也可见宋军师的中智谋未尽其用。他苦苦谏阻陛下东征，也是他的智谋过人之。上开御前会议，请陛下命军师不必顾忌，直陈所见，献妙计，趁东虏八旗人尚未关门，我军应赶快采取趋吉避凶之策。”

李自成明白谷英不同意明日与敌人决战，有迅速退兵之意，心增加沉重。他没有声，同谷英走回御帐。

没过多久，宋献策从岗上回来了，刘纯也来了。刘宗和李过都被叫醒，只用手掌在脸上抹一把，重新坐定。御前亲兵又搬来两把旧椅，李过是权将军，坐在刘宗的右边；谷英也是权将军，坐在宋献策的旁边。刘纯是制将军，坐在李过刚才坐的椅上，面对皇上。李自成虽然明白明天的决战凶多吉少，也知谷英不主张行决战，但是他仍然主张侥幸一试，等挫伤了满洲兵的锐气以后，再决定退兵之策。他向军师问：

“献策，你刚才又到岗上看了一阵，对明天如何布阵，可有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