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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3/7)

衮回到睿王府,命仆人们准备香案,护卫们在大门外列队恭候。果然,没过多久,一群官员和牙喇兵将皇帝赏赐的东西送来了。赏赐的东西有许多样,而最为重要的是一柄作为仪仗用的黄伞。我国从秦朝以后的两千年间的封建社会,黄成为皇帝衣服和的专用颜。多尔衮从今天开始正式称为摄政王,轿前边的仪仗中可以有一柄黄伞,这表明他虽非皇帝,却有近似皇帝的份。自从去年八月间他拉着无大志的郑亲王济尔哈朗,结为同盟,经过血腥斗争,拥六岁的福临继承皇位,到今日才实现了他的初步野心。从今天起,他的名号不再是辅政王,改称为摄政王。轿前有半仪仗,有一柄黄伞,还赏赐两柄大扇,一黑狐帽,另有名贵的貂袍、貂褂、貂坐褥、凉帽、蟒袍、蟒褂、蟒坐褥等

在睿王府的前院中摆一香案,上蒙红毡、黄苏,毡上摆一大香炉,香气满院,香炉后边供着黄纸牌位,上边用恭楷写着:“大清顺治皇帝万岁。”睿王府的护卫们服饰整齐,外穿十三排扣的图鲁羊坎肩,显得特别英武。他们每人拿一件御赐之,肃立两行。从礼衙门来的官员站立在这两排图鲁(护卫)的后边。

在乐声中,多尔衮向上行了三叩礼,谢恩。然后由王府一名章京将礼官员恭送大门上。随即有一批大臣来给和硕睿亲王贺喜,有的人还为征送行。在大厅中稍谈一阵,因知摄政王十分忙碌,赶快辞,但是范文程和洪承畴被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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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政王带他们来到平日密商国事的地方。因多尔衮上要分批召见随他征的王、公、大臣,没有时间同范、洪两位内院学士坐下谈话,他站着对他们说:

“我曾经说过,洪学士在松山被俘,来到盛京不久,大概不到一个月的光景,我国潜伏在北京的细作,专门刺探明朝中央衙门的消息,抄来一个极其重要的文书。太宗皇帝看过之后,为不扰洪学士你的心思,只让范学士看过,不许在朝中传扬,立刻存密档。如今情况已变,可以让你看一看了。范学士,你说是么?”

范文程赶快回答:“摄政王睿谋过人,只此一事,何时洪学士阅读为宜,也考虑极佳,非常人所及。请王爷写个手谕,臣与洪学士去国史院将此秘密文书取。”

“不必了。前些日,我已经派人去国史院取来了。”

多尔衮从腰间取钥匙,打开存放重要文书的朱漆描金立柜,取已经拆过的封筒,上有“绝密”二字。他不直接给洪承畴,而是给范文程,对范文程说

“这在两年前是极其重要密件,过早,一则会扰洪学士的心思,二则会在朝臣中引起一些无谓的议论。此时明朝已亡,这一文书也用不着作为秘密看待了。”

他锁好朱漆描金立柜,匆匆传谕接见已在等候着的王、公、大臣。范文程将文书装怀中,辞睿亲王府。他知摄政王将文书给他的用意,大门外上的时候,他对洪承畴说:

“九老,这一封重要文书,请你带回尊寓一阅。弟此刻先回舍下一趟,吩咐家人们为弟准备征行装。等一会儿再来尊寓,将文书收回,退回摄政王府存档。”

“范大人,这文书中到底写的什么,如此重要?”

“你回到尊寓一看便知。其实,如今已经不重要了。”范文程拱手相别,回自己公馆去了。

洪承畴糊涂了,策向自己的住走去。

前几天,摄政王在谈话时提到两年前细作从北京城抄回来的这一封重要密件,太宗皇帝十分重视,只让范文程看过一次,立刻下谕存密档,不许别人见到,不许谈论。这到底是什么密件?什么密件对他的关系如此重大?为什么到现在摄政王认为可让他一看?

洪承畴在上似乎猜到了一情况,又似乎仍然是个谜。他在心中说:

“不它,反正上就清楚了。”

为了这次南征,多尔衮一直就在加准备,十天以前就调满洲与蒙兵各三分之二,汉军旗的三顺王、续顺公等步骑兵的几乎全,集中在盛京及其附近地方,粮秣辎重齐备,随时可以启程。

四月初九日上午,摄政和硕睿亲王多尔衮,率领多罗豫郡王多铎、多罗武英郡王阿济格,还有汉军三顺王、续顺公,满洲贵族的贝勒、贝,以及八旗的几位固山额真、梅勒章京等带兵将领,在堂里奏乐,行礼,十分隆重,只是因为大军已整装待发,省去了萨满神。征队伍里,还有一个特殊人,朝鲜世李(氵(山王))。他的随军南下,说明多尔衮对这次兵的胜利很有把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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