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两位太后吩咐。”

清宁太后用平静的气向永福太后说：“今天的事情我们都知了，不用郑亲王再禀奏啦。与肃亲王有牵连的几个官员，该杀的杀了，该打该罚的都分了，至于要不要死肃亲王，两位辅政王一时不能决定，想听听我们两

29位太后的意见。我想，我们两位老少寡妇，自太宗皇帝去年八月初九日夜间突然归天以后…”

“请皇太后不必难过，慢慢地说。”郑亲王功，看来皇太后决不会同意死肃亲王，他的心中有些踏实。

清宁太后接着说：“诸王纷争，使大清国陷于内地步。我是在太祖创业的时候，也就是后金建国之前，十五岁来到新觉罗家的，那时先皇帝还是四大贝勒中的四贝勒，离现在已经三十年了。天命十一年秋天，太祖归天，太宗皇帝继位，第二年改为天聪元年，我称为中大福晋。崇德改元，太宗废除汗号，南郊拜天，受满、蒙、汉与朝鲜各族臣民拥，焚香盟誓，称为大清皇帝，我也改称中皇后。三十年来，我亲看着太祖爷和太宗皇帝如何经历无数血战，草创江山，建立后金，又改称大清。辅政王呀，郑亲王呀，你也是快到五十岁的人了！当年的四大贝勒，如今只剩下礼亲王一人了！…”

郑亲王劝说：“这些事我全清楚，太后不要伤心，也不用再说了。今日只说肃亲王有罪的事…”

太后用袖揩揩角，接着说：“你同睿亲王都是辅政王，如何罚豪格的事，只同满朝文武大臣商议，不用问我们两官太后。我们二人遵守太祖遗训，对朝廷大政，自来不闻不问，只在中抚育幼主，直到他能够亲自执政为止。当年的四大贝勒，如今只有礼亲王还在人世，我记得他今年六十岁了。关于死豪格的事，礼亲王怎么说呀？”

圣母皇太后在心中说：“问得好，问得好。”

郑亲王明白清宁皇太后不同意死豪格，于是说：“两官太后虽然不问朝政，可是皇上年幼，群臣不敢多言，礼亲王在上午的会议上只是沉不决，所以睿亲王想知两太后有什么主张。”

清宁皇太后忽然说：“豪格虽不是我生的儿，可是他是先皇帝的长，我是中皇后，他自来都称我母后。关于你们对他如何治罪，何必问我？我死后如何对太宗皇帝说话？”

济尔哈朗低不语。

清宁太后又说：“目前福临虽在幼年，可是几年之后，他会执掌朝政。豪格是他的同父异母长兄，都是太宗骨血。今日杀了豪格，几年之后，他会有什么想法？”

济尔哈朗虽然低不语，但在心中。因为谈到幼主，他把光转向永福皇太后，表示他对圣母皇太后的尊重。

永福太后接着说：“今天在大政殿发生的大事，清宁皇太后已经听凤凰门的值班章京详细禀报，只是小皇上一字不知。小皇上是一个聪明孩，他在三官庙院中听见大政殿前的呼叫声，回后脸都白了，噙着两泪。你们想想，杀掉肃亲王这样的大事，再过几年，他亲政以后会怎样看呢？”

郑亲王济尔哈朗完全明白了两太后要保全肃亲王的意思，这和他自己的心思相合，便起辞，赶快向多尔衮复命去了。

年轻的圣母皇太后对清宁皇太后回答郑亲王的话满心佩服，她忽然情不自禁地依照娘家的称呼说：

“姑妈，你不愧了多年的中皇后，受臣民拥。刚才你对郑亲王说的话合情合理！”

清宁皇太后淡淡一笑，看见两个女来侍候，她挥手使她们退，悄悄说：

“现在还不能说能保住豪格的命。据我看，睿亲王这个人，既是我大清再一次开国创业的难得人才，也是一个心狠手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