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虎脸上的神情。罗虎也抬起来，等皇上将话说完。就在这时，他看清楚皇上的窝陷，脸发暗，不禁心中一惊。他说：

“陛下，倘若是军情急，小将愿意上征，等打了胜仗以后回来成亲不迟。”

李自成笑一笑，说；“不。不误你的成亲。孤本意叫你成亲时快乐三天，然后征，可是如今看来，军情如火，你补之大哥明日就得率各营移驻通州，初十日从通州启程，你捷轩叔是全军主帅，他十一日也得动。等各营人启程之后，孤定于十二日上午辰时启驾，率领扈卫亲军奔向永平。你呢，要成亲，也只好在十一日启程，追赶你的人。孤已决定，你与费人于初九日晚拜堂成亲，初十日中午你还得宴请留守北京的文武官员。十一日黎明，你就该动了。”

“小将遵旨！”

李自成有意将派遣罗虎去姜女庙海边焚毁吴三桂粮船的计谋告诉罗虎，使他在心中有所准备。但是李自成又怕他过早告诉他的亲信将校，此计，所以稍微迟疑一下，改了话题，笑说：

“等打过了这一仗，得胜回来，就派人将你母亲接来，你夫妻可以孝事慈母，永享天之乐。”

罗虎叩，哽咽说：“激陛下隆恩！”

李自成又说：“费人知书识礼，必能一个孝顺媳妇。何况你母亲已经是诰命夫人，伯爵之母，份大非往年！”他不觉微笑，得意他为罗虎择了佳偶，既貌又知书识礼。

罗虎被皇上的几句话动孝心，以俯地，暗暗地泪。

李自成向帘外轻轻说：“叫王瑞芳！”

王瑞芬恰在帘外，应声回答：“婢在！”

随即，王瑞芬掀开黄缎帘来，迅速而轻盈地来到李自成面前，站在罗虎背后，等候吩咐。李自成问：

“王瑞芬，你从前在承乾回娘娘边多年，同费珍娥自幼相识。费珍娥的情，你一定知。你看她在众女中为人如何？”

王瑞芬回答：“回皇爷，在后的众多都人妹中，乾清、坤宁、承乾、翊坤，还有公主居住的寿宁，这几个中的都人妹来往较多，较有脸的更为熟识。费珍娥在众多女中是个才貌双全的人尖，崇祯皇爷和皇后娘娘都很喜她。几个月前，中传闻，崇祯皇爷有意将珍娥收在边。只是一则因为国事日非，一则崇祯皇爷在中不是那迷恋女的人，所以没有‘召幸’珍娥，反使她离开乾清，将她赐给公主，陪侍公主读书。尽珍娥在后中是千不一的人，可是十分明白事理。从不在都人妹中来骄傲之气；凡是比她年长的，她都以相称。都说她是真正的知书识礼，还说她这样品，日后必有洪福，必是贵人！”

李自成不觉笑了，频频，随即向罗虎问：

“小虎，你还担心她不能你的贤慧妻么？还担心她不能孝敬你的母亲么？像这样的姑娘，你在十三行省中打灯笼也别想找到第二人！”

罗虎伏地没有声，但是他觉得心里轻松多了。

李自成又向王瑞芬问：“昨日你去寿宁向费人传旨，孤为她钦赐婚，将她嫁与孤手下的功臣、新封潼关伯罗虎将军为妻，她可十分兴？”

王瑞芬的心中一惊，但没有一丝不平常的神，立刻笑回答：

“回皇爷，婢向费珍娥宣旨之后，费珍娥伏地叩，呼万岁。”

“她说了什么话？”

“她很害羞，满脸通红，低不语，但婢看来她的心中十分兴。寿宁阖官上下，无不为珍娥庆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