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事。孤为此才赶在罗虎成亲前敕封他为潼关伯，封他母亲为诰命夫人。你再去找丞相传谕孤的旨意，请他罗虎的主婚人吧。”

“如此最好。臣当遵旨而行，包这一对新人十分满意。”

李自成说：“初九日黄昏新人轿到潼关伯公馆，拜天地，送房，接着就是几十席盛宴。事前样样都得准备好，可来得及么？”

“请陛下不必心，臣已作了安排。此系皇上御赐婚，咱大顺朝开国以来第一桩钦定佳偶，使英雄与人喜结良缘，臣岂能不尽力办好。数百张大红龙凤请帖，今日即可备办停当，照开好的名单送。鼓乐、轿、各执事，该由什么衙门、什么官员办，臣已吩咐下去，不会误事。还由京城中…”

“不是京城，是行在。”

“是，是。请恕臣一时错言。臣已命人由幽州行在的全城中征集一批有名厨师，明日就到潼关伯府，备办宴席。”

李自成频频，在心中称赞吴汝义很会办事，不愧是内大臣。他又在心中暗想，到了初九下午，一分重要武将已经征或者移营通州一带了，只有一分将领尚在幽州城内。但是不怎样，要使尚未启程的将领们在罗虎的喜宴上快活快活！但是，这只是他的心里话，并未，轻轻挥手，使吴汝义和李双喜叩退了。

今早，李自成不让窦妃陪侍，独自在武英殿阁中用膳。因为他不断地思虑着东征的事，他的脸特别沉重。王瑞芬只在五更时朦胧片刻，挣扎神起来，赶快梳洗打扮，像往日一样枝招展，率领四个女，小心翼翼地侍候皇上早膳，同时受窦妃暗中嘱咐，在御前偷偷地察言观，只要能得到一朝中情况，便向窦妃禀报。一则因为她是一个最为细心的人；二则她同窦仪差不多，一心一意维护大顺，把自己的一生命运寄托在大顺的皇权永固；三则她站立的地方靠近皇上，所以她与其他女不同，独能看见李自成的右不住动。这本来是由于李自成从昨天来缺少睡眠，的末梢神经过于疲倦，然而当时在民间却有一迷信，有一句俗话说：“左财，右崖（读ai）”女和太监中间，也有这迷信。王瑞芬认为皇上的右不住动是一个不吉之兆，心中一寒。但是她知窦娘娘如何为国事忧愁，决定不向娘娘禀报。

早膳以后，李自成命传宣官传旨，辰时三刻，在文华殿召见金星。宋献策、李岩、喻上猷、顾君恩等几位帷幕重臣。他没有召见刘宗和李过，只是因为，刘宗是他起义后的生死伙伴，遇事果决，他相信此时必已陆续下令诸将，署征，而李过是他的亲侄，情有像他，既不必多询问李过的意见，也无须再有何叮嘱。倒是金星等几位被他重用的文臣，今日同他们既是君臣之分，也有朋友之谊，此重大决策时候，他不能不再听听他们到底还有些什么谋划，可以采纳。

在他向传宣官下了谕以后，他坐在御案前沉思，首先想到了宋献策昨日所卜的“亢龙有悔”的卦，虽然他已经拒绝了两位军师的谏阻，同意刘宗的意见，在东虏南犯前赶快兵东征，但是他心里并不踏实。要他完全不相信宋献策的卜筮是不可能的，不相信从文王、周公、孔传下来的《易经》，也是不可能的。但他同刘宗都有十分丰富的打仗经验从为必须在满洲人南犯之前先动手打败吴三桂方是上策。昨夜接到刘纯的十万火急的军情密报，更增加了他先打败吴三桂的决心。然而他也明白自己手中的兵力不足，也顾虑离关中太远，缓急之时不能得到人增援。想到这里，他不觉在心中叹了气。

他讨厌右不住地动，将右了一阵，然后在心中对自己说：

“既定东征方略去行，切不可了章法！”

虽然他刚刚在心中告诫说“不可了章法”却上传旨宣召正在忙碌着的吴汝义重新。当吴汝义在他的面前跪下叩以后，他挥退在边侍候的女，低声问：

“孤听说正门瓮城内的关帝庙十分灵验，香火很盛，你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