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候消息。她想着，王瑞芬一旦有了时机，一定会来向她禀报消息。

果然，过了一阵，通宵未眠的家婆王瑞芬来了。由于过于疲劳和瞌睡，她平时脸颊上的红没有了，一双大睛也不再光彩照人了，而角现了一些血丝。还由于没有时间梳洗打扮，两鬓边略嫌蓬松，一忧郁的神堆在眉梢。窦妃赶快使命两个女退，然后小声说：

“瑞芬，你累了。我这寝中没有旁人，你不妨坐下说话。”

王瑞芬躬小声说：“婢自幼，在中长大，不敢坏了皇家规矩。娘娘，好像朝廷上了大事，很大的事！”

“到底是什么大事？”

王瑞芬将黄缎门帘揭开一个儿，向外看看，见没有女窃听，又回到窦妃的边，悄悄说：

“整整一天，皇上不断地召见文武大臣，好像都是商量吴三桂的事。刚才过了四更，皇上仍不肯就寝，在寝坐一阵，彷惶一阵。忽然云板三响，是李双喜将军递一件密封的火急文书。皇上打开文书一看，登时脸一寒，不由得在金砖上将脚一跺。又过了一阵，他将这封急文书往怀中一揣，就启驾往武英殿去了。”

“到武英殿什么？”

“皇爷在武英殿的西阁一坐下，立刻命人将双喜将军叫来。双喜将军好像料到皇爷会很快召见他，所以衣帽整齐，坐在武英门的值房中恭候，一闻传宣，立刻来。”

“皇上问了他什么话？”

“皇上命女们立刻退下，也不许站立在窗外近，所以问的什么话婢不知。婢走在最后，离开窗外时只听见皇上的中说到了吴三桂，又说到满洲。”

窦仪的心上猛一沉重，到大事不妙。她虽然生长于之中，服侍在年轻守寡的懿安皇后边。但近几年来满洲的兵力日，成为明朝的一大祸患，她也知。听了王瑞芬的不明不白的禀报，窦妃瞠目望着瑞芬，一时无言；过了片刻，挥手说：

“你赶快休息去吧。能够和衣睡一阵也好，说不定皇上什么时候又要呼唤哩。”

“婢这就去，随便歪在枕上-胧片刻，不敢睡着。皇上更辛苦，白天和通宵都在为国事劳，不曾有一刻上御榻休息！”

窦仪没再说话，又挥手命王瑞芬快去休息。瑞芬退后，随即有两个女来，说天尚早，请娘娘且到凤榻上休息。窦妃在女们的服侍下卸了妆，靠在枕上休息，同时也挥退了两个女。可是她想来想去，越想越没有睡意，睁开睛，望着灯，在心中问：

“难是吴三桂投降了满洲？难是吴三桂勾结满洲人同时来犯？难是满洲人又了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