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细作听到关辽民言讲，也得自山海城内百姓哄传，从宁远觉华岛来的几百只粮船暂时都泊在姜女庙附近海边。“”姜女庙在什么地方？“”听说在山海关东边大约十里地方。相传孟姜女哭长城，死在海边，化为礁石。后人立了一座庙宇，称为姜女庙。“”姜女庙那里可是驻有重兵？“”因为姜女庙在山海关和长城东边，岸上只驻有少数守船步兵，并无重兵。“

李自成的心中略一沉，忽然想到一旦大战开始，要是能设法焚毁吴三桂的粮船，就能迫使吴三桂不战而降。至于差何人前去姜女庙焚毁粮船…他想到了罗虎，他认为智勇兼备的罗虎是一位合适的将领，他的三千兵也最可用，可是如何能绕过山海关呢？…”二虎，关宁兵的士气如何？“李自成不再细想下去，转而又问。

刘纯回答说：”据几个细作禀报，当我大顺军攻破北京时，吴三桂的前锋骑兵已经到了玉田，不敢前。在起初那七八天内，关宁将士因闻我军数年来百战百胜的军威，纪律严明的名，而且京城失守，皇帝自缢，关宁兵除山海关一城外可以说既不能，也不能退，境极为不利，所以吴三桂的士气大为低落。那时，在吴三桂的军中确有人私下议论向大顺归顺的话，后来忽然变了。近几天，关宁兵的土气很盛，日夜准备，决计同我一战。“”为什么关宁兵的士气忽然又旺盛了？是因为吴三桂已经同满洲有了勾结么？“”不是，病是在我军方面，有些话微臣不敢直言。“”为什么不敢直言？王长顺是个大忠臣，他昨日闯来，把别人不敢对孤说的话都说了，是不是在北京和畿辅哄传我大顺军北京后军纪很快败坏了，不断有抢劫富和妇女的事？这些情况孤已知，你何必不敢直言？“”还有一件大事，臣确实不敢直说。“

李自成面带微笑说：”你是孤的将，又任侦察敌情重任，有什么话不可对孤直言？说吧，快说吧！“”陛下，我军北京后，抓了几百官吏勋戚，酷刑追赃，至今已经死了许多人。这件事很失人望。吴三桂一看这情形，不愿降了。山海关城中士绅，原来还在观望，如今都劝说吴三桂传檄远近，兴兵复明。人们都说…“

李自成重新端起茶碗，笑着说：”说下去，说下去。人们都说些什么？“

刘纯又一次跪下去，说：”请陛下听了后不要震怒，恕臣直言不讳。“”二虎，快说吧，有什么不可直说的？“”人们纷纷议论，自古夺得天下从来没有这样胡搞的，人们骂陛下虽然占了北京，终究是个贼，是黄巢一人，不是坐天下的气象！“

李自成故意的笑容突然消失了，手中的茶碗砰一声落到御案上，茶溅。过了一阵，他又叹一气说：”逮捕在北京的六品以上官吏严刑追赃一事原是孤与捷轩在长安兵前商定的一件大事，原想着国家草创不易，此举既可以解救国库空虚的燃眉之急，也可以使万民拍手称快。不料北京城和远近士民不惟不拍手称快，反而同我离心！在长安时，宋军师同李公对这一重大决策都曾婉言谏阻，孤未听从，如今不拷掠追赃也晚了…你还有什么要禀报的？“

刘纯迟疑片刻，又说：”刚才陛下问起吴三桂的关宁兵为什么七八大前士气低落，如今士气又忽然旺盛，其中理，臣刚才说了一半，还有一半原因臣一时忽忘，尚未说。“”你说来吧，不要顾虑。“”吴三桂的关宁兵原以为陛下真的率领二十万兵来到北京，还有大军在后，所以一时十分害怕。吴三桂因此不敢率两三万关宁铁骑星夜西来，驰救北京。在我军攻破北京的数日之内，山海关仍不知我军虚实，看退失据，士气难免低落。随后他知我大顺到北京的只有数万人，也无后续队，他才敢于拒不投降，士气反而旺盛。如今他兵不动，等待时机。要想迫使他投降，或是将他打败，攻占山海卫城，除非我军有更多兵力，同时奇兵绕过山海关，焚毁他停泊在姜女庙附近的粮船…“”啊，孤都明白了。你带来多少亲兵？“”臣因是夜间赶来，带了三十名亲兵，以防不测。“”你退下去吧。早膳后你赶快返回通州，继续打探敌军动静，愈快愈好。还有，你回通州后立刻传孤谕，叫罗虎今日下午赶来北京，孤有要事召见。“”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