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放寿皇殿中，以备装殓。”

李自成，又问：“用什么棺材装殓？穿什么衣服装殓？他和皇后都装殓之后，埋葬何？”

金星回答：“自古以来，帝后的棺材称为梓，极其讲究，既不能在数日内备办，崇祯又是亡国之君，也用不着了。中为年老眷们存有较好的现成棺材，可以找来装殓崇侦和周后。崇祯可穿上常朝官服，皇后也穿上常朝礼服。如此理，较为简便，也不失陛下对待亡国帝后之礼。”

“如何埋葬？”

宋献策回答：“崇祯既然亡国，也不必为他修筑山陵。可将田妃墓门扒开，将田妃棺材移至旁室，将崇祯帝、后的棺材放在正室，再将墓门封好，就算是我朝对亡国帝后以礼埋葬了。”

李自成又问：“林泉有何意见？”

李岩欠回答：“丞相与军师所言，十分妥当，微臣但请陛下饬工政府连夜派工匠在东华门外搭一芦席灵棚，明日将崇祯帝后棺材放置灵棚之内，任胜朝旧臣前去‘哭临’①致祭，太和永、定二王也应去祭奠父母。还可以命僧录司派僧去灵棚前诵经，超度亡灵。七日之后，再送往昌平埋葬于田妃墓中。如此置，更显我皇对胜朝宽仁圣德。臣碌碌寡闻，不知所言当否。”

①哭临－－封建时代，帝王死亡后，臣民举行的哀悼仪式。

李自成兴地说：“好，好！启东，这事情命工政府与礼政府共同去办。现在，都随孤去看看崇祯的尸。”

他先站起来。、宋、李岩也都赶快站起来。李双喜率领十名卫士跟在后边。当走武英门以后，他回向双喜问：

“吴汝义到哪儿去了？”

双喜趋前一步，躬回答：“他奉旨到午门前边，派遣一队将士将太和永、定二王护送去提营首总将军行辕，正要回武英殿来，刚走到金桥边，恰好得到禀报：我清人员在一枯井中找到了崇祯的长女长平公主…”

李自成蓦然一惊，问：“不是听说长平公主昨夜被崇祯用剑砍伤，随即由太监背去？”

双喜说：“是的呀，儿臣同宜叔也觉奇怪。宜叔骂了前来禀报的官员，他问不一个绪，赶快往寿宁去了。”

李自成望着大家说：“怪事！真是怪事！走，我们看崇祯的尸去！”

李自成率领、宋等亲信大臣到了煤山的北上门时，因为双喜已经派人跑步通知了李过，所以李过匆忙来到万岁山门①接驾。李自成问：

①万岁山门－－即今之景山门，但已改建，其前边的北上门已于解放后拆除。

“崇祯的尸如何找到的？”

李过躬回答：“方才有一太监看见崇祯的御吉良乘从煤山的大院中来，了北上门，左右张望，似乎想玄武门，又不肯，抬叫了几声。这，鞍辔没有卸，连肚带也没有松。臣寻找不着崇祯的下落，正坐在玄武门内休息，得到禀报，立刻来到玄武门外，牵住御打量，心中恍然明白，就在上轻轻拍拍，将牵万岁山门，说：‘御，你带路吧，去寻皇上，寻找你的主人！’由御在前引路，果然在一个很隐蔽的去找到崇祯的尸首。”

李自成问：“你上午带将士煤山院中查看，为何没有看到御？”

李过回答：“据御监的太监言讲，崇祯的每一匹御都十分驯良。崇祯下了御，不再了，连肚带也没有松，匆忙上山。这御等候主人回来，不敢远去；后来等不到主人，就在山下吃草，走树林。大概臣煤山院中时，只顾登山寻找崇祯，也遇到两只梅鹿被惊跑了，却没有留意御。也是臣地方不熟，一时疏忽。这在密林中等候半日，不见主人返回，才在山上山下各寻找，到僻静看见主人已上吊死了，才跑万岁山门，站在路上悲鸣，告诉人们崇祯皇帝在什么地方。”

李自成说：“常言，好通人，确实如此！如今崇祯的尸首放在哪里？”

李过说：“放在上吊的槐树下边，如何置，等候陛下降曰。”

“引我们先去看看吧。”

崇祯和王承恩的尸都放在煤山脚下的荒草地上，相距不到一丈远。李自成看看崇祯脸孔还很年轻，白净面（当然死后已经灰白了），略有清秀的短胡须，长发散，帽已经失落，双目半闭，略有吐，脖颈下有一条被丝绦勒成的紫痕，一只靴已经失去…李自成的心中一动，不忍多看。此刻他看着崇祯的尸，并没有到胜利的喜悦和兴奋，而是产生了很复杂的思想和情，竟然使他在心中叹息一声。

在他和大臣们后边跟来的几个太监，此时都转到崇祯尸首的脚，由一个显然地位较的中年太监领，向崇祯跪下，叩了三个，而那领的太监还禁不住小声呜咽，泪奔。李自成向太监们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