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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3/5)

,军师府就要撤销了。由于金星在大顺朝文臣中如此重要,所以李自成召见过宋献策和李岩之后,立刻将金星召来。

李自成问:“文臣们有人建议孤城后居住乾清,有人建议居住文华殿,可是两位军师建议孤居住武英殿,以合谶记上‘十八孩儿兑上坐’的话。先生以为如何?”

“陛下如何决定?”

“孤听了他们的面奏,觉得很有理,已经同意。倘若你认为尚有不妥之,不妨直言,还来得及召他们来重新商议。”

“他们的建议很好。陛下立即采纳,实为英明过人。”

李自成又问:“你也认为乾清不可居住?”

金星明白皇上仍是念念不忘乾清,立即回答:“臣虽然不曾与献策讨论此事,但意见完全相同。陛下试想,今夜我大顺数万将士和满朝随征大小文臣是何等振奋鼓舞,单等明日城。可是今夜崇帧及其众多眷与朝臣正好相反,痛哭无计,纷纷自尽。崇祯非一般庸懦亡国之君,今夜他知内城必破,必将设法藏匿民间,然后再逃北京,以图恢复。如他认为逃走无望,必定自尽,或是自缢,或是自焚,这就是古人所谓‘国君死社稷’之义。他会在何自尽?…”

“听说他在中还有一家庙,称奉先殿。会不会在奉先殿自尽?”

“不会。崇祯这个人,秉十分刚,即位后宵衣旰,总想一个中兴之主。如今亡国,他认为死后无面目看见祖宗,所以臣以为他不会死在奉先殿。”

“你认为他会死在乾清?”

“臣以为他十之八九会自缢在乾清,或在乾清举火自焚,而且必有一些眷从死于乾清中。不如何,明朝新亡,乾清必然凝聚凶戾之气,不可为陛下驻跸之。两位军师建议陛下驻跸武英殿,最为合宜。”

“崇祯会不会逃北京?”

“臣最担心者正是此事。如今大军四面包围北京,外城已人我手,估计他今夜没有机会逃北京;臣怕他藏匿民间,俟机逃走,一旦微服混城门,即可以间南下,辗转逃往江南。崇祯年纪尚轻,在民间并无桀、纣之恶名,倘若他据守南京虎踞龙盘之地,凭借江南之财富与人民,则我朝统一中国必将费很大周折。”

李自成沉:“这倒是一件值得…”

金星赶快说:“虽然这是一件值得担心的大事,但请皇上放心。献策与林果一向思虑周密,必有通盘考虑。明日如何清,如何寻找崇帧生死下落,他们必不敢疏忽。明日李过将军先人紫禁城中清,献策今夜必会详细嘱咐。”

李自成,又问:“对于清的事,你还有什么意见?”

“清之事,凡臣能够想到的,献策与林泉必然都已想到。只有一事,臣要面奏陛下…”

金星话未说完,传宣官来,跪在李自成的脚前奏

“启禀皇爷,汝侯刘宗前来见驾。”

“传他前来!”

其实刘宗并没有站立在行大门内等待传禀,而是跟随在传宣官后边直往里走。别的文武大臣中时都是毕恭毕敬,脚步很轻,只有他依然是当年的草莽英雄脾,脚步踏得砖地咚咚响。当李自成刚说完“传他来”一句话,他已经来了。自从在西安建国以来,别的大臣,从丞相金星和军师宋献策起,来到李自成的面前,都是先跪下叩,行君臣之礼,然后李自成命坐,才恭敬地坐下奏事。刘宗虽然忠心耿耿地拥李自成皇帝,并且想为众多武将个榜样,然而他在短时间内还不习惯遵守严格的君臣之礼。此刻他来到李自成的面前,叉手躬,声音洪亮地说

“万岁!今晚我们都别想睡,准备明日一早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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