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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是什么人?”
“此人是个和尚,法名不空,于去年十二月中旬,由五台山来到此地,挂单晋祠。听说因近日天气转
,要回五台山去,大概尚未离开。”
李侔问:“先生可同他相识?”
“弟与晋祠中几位
士很熟,所以得识不空和尚。几次
谈之后,对他十分敬佩,可以说五
投地。此人非一般所谓智谋之士,如肯为大顺所聘,必有极大用
。”
李岩赶快问
:“若如先生所言,此人有非凡之才,何以遁
空门?莫非是慷慨磊落之士,饱经忧患,有大哀于心乎?”
刘和光笑着
说:“将军不愧是河南李公于,非一般武将所及。不过,古人云:哀莫过于心死。而不空和尚之哀正在于他不能心死,不能超脱世外,像一般
家人那样。他是愤而
家,常常
念时势,拍案顿足,悲歌
涕。”
李岩说:“你越说越使我恨不得
上同他相见。请问,他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
刘和光告诉他这位不空和尚在
家之前的姓名和
份,接着说
来此人如何半生戎
,后来当了和尚的经过。李岩听了以后,又问
:
“去年十一二月间,我大顺先
队开始渡河
晋,全晋人心惊慌。太原府绅宦富豪之家,纷纷奔往山中避
,他为何反在此时离开五台山清净佛地?”
“所以我说他并不愿超脱世外。”刘和光笑一笑,沉默片刻,接着说
“实话告你说,他虽然平易,一谈到明朝的朝政腐败,便扼腕叹息,认为明朝必亡,不可救药。而且为此遁
空门。可是奇怪,他又不忍心看见明朝如此迅速灭亡。他来太原是想设法向当
建议,使太原能固守两三个月,阻止大顺军前
,以便北京城得到各地勤王之师。他到了太原以后,看到蔡茂德是一个迂腐无用的文人,其他地方大吏也都不足与谋,十分失望,所以
本没有
面,便来到晋祠住下。将军,你说他这个人怪也不怪?”
李岩
说:“像他这样的情况我能够懂得。仔细想一想,并不
到奇怪。”
刘和光又说:“将军不妨明天上午找找他。倘若将军能够说动他为大顺效力,必有大用。以弟看来,新朝中正缺乏像他这样的人。”
一个十四五岁的、蓬
敝衣的小丫
来,对刘和光说,老
的药已经煎好了,等他亲自服侍老
吃药。李岩见刘和光有事,不便久留,赶
站起来说:
“我明天一早便到晋祠拜访不空和尚。至于先生
山之事,万望不要峻拒。宋军师一二日内会亲来奉邀,劝足下
山,以展抱负,共襄大顺朝开国宏业。弟等就此告辞了。”
刘和光为母亲治病,每次更换药剂,煎好以后,必要他自己先尝一尝,方才捧给母亲吃下。这已是家中多年习惯,所以,他并不挽留李岩兄弟,将他们送
大门,拱手而别。
李岩兄弟回到营中,一面吃晚饭,一面商量明日上午去拜访不空和尚的事。忽然吴汝义差一急使,飞
来到,传下皇上
谕:
“请李公
明日已时以前赶到太原府中
议事。”
李岩大为诧异,不知皇上叫他去所议何事。他害怕不空和尚离开晋祠,回五台山去,当即决定今晚就往晋祠,决不耽误。匆匆地吃过晚饭,李岩嘱咐李侔留在城中,自己带着几十名亲兵驰往晋祠。
不空和尚因见大顺军纪律很好,买卖公平,确实像是得天下的气派,略觉安
。今天太原府城已破,明白李自成此去北京,一路上必然势如破竹。他原来心存的一线希望渐渐落空,所以不胜
慨。心中充满忧愁,勉
在床上打坐,却仍旧不能静下心来。他索
下床,准备填一首词,临走前题在
上。恰恰才想
两句,李岩来了。
李岩在晋祠小镇上驻扎着一千人
,山李俊统领。李俊同晋祠当家的老
士已经熟了,知
有一位挂单的老和尚,是一位颇有学问的人。只是他忙于向山中大
征集粮
和骡
,还没有找过这位从五台山来的和尚谈话。李俊陪着李岩来到一个僻静的小院里,在一间
房门上轻叩了几下。门开
,不空和尚双手合十,神态安详地问
:
“是来找贫僧吗?”
李俊叉手说:“正是来拜见法师。我名李俊,是本
驻军首领。这位是本营主将,大顺国制将军…”
和尚笑着说:“是河南李公
,久仰久仰。请
来坐下谈话。”
李岩向和尚合十行礼,问
:“法师何以知
我是李岩?”
和尚说:“贵
将士已经来到晋祠三日,贫僧岂能不闻?门外风寒,请
里边说话。”
李岩对李俊说:“你去办你的事吧。我一个人同法师谈谈话,只留下打灯笼的亲兵在院中等候好了。”
李俊和一群亲兵走后,和尚将李岩让
房坐下,笑着问
:
“将军来访贫僧何事?莫非将军与佛法有缘,一向所关心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