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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5/7)

府官员们为娘娘照样铸造一对鎏金镫,每只镫上有一对凤凰。”

李自成说:“皇后的镫不要了。以后天下太平,皇后是一国之母,居官中,在紫禁城中要乘凤辇;紫禁城要乘法驾。再也不用骑着,随军打仗了。”

王长顺恍然省悟,赶快叩说:“小臣一时糊涂,忘记皇后从今往后再也不用骑打仗了。我真是糊涂!请陛下恕罪。”

皇后笑着说:“你不要害怕。倘若不是皇上提醒,不要说你,连我也没有想到我以后不会再骑了。长顺,你将皇上的新镫带下去吧。我同皇上还有话要说哩。”

王长顺将一双新镫包好,叩退。他在心中狠狠地责备自己:“唉!我怎么忘记了,往后天下太平,皇后用不着骑了。”

李自成嘱咐给王长顺重赏。随即离开坤宁,召见大臣们商量征的事去了。

桂英很快地将慧英和慧琼叫到面前,将婚期告诉她们,嘱咐她们赶快准备。又差人将双喜和张鼐叫来,也将奉旨为他们完婚的事说给他们知。随即又命人分为两家婚事赶快准备。既要为男方准备,也要为女方准备,一切务要从丰。于是,向北京军的事,文武百官和命妇们朝贺正旦的事,两对小侯爷结婚的事,都搅到一起了,从朝廷到中,好不闹。

腊月十九日下午,李自成在中召开了半天的御前会议。参加会议的有刘宗金星、宋献策、兵政府尚书喻上猷、泽侯田见秀、文伯陈永福、桃源伯白光恩、制将军李岩,以及原兵政府从事新升任文谕院学士顾君恩等十余人,讨论向北京兵的事。其时如何向北京兵的详细方略,早已决定。这次御前会议,只是表示刘宗提营征的事意义重大,看有什么没有想到的遗漏问题没有。降将白光恩和陈永福二人参加会议,又有不同的原因。陈永福为人正派,是个血为李自成所敬重。他也要带他原来的两三千人随刘宗征。他的人已经开到了韩城附近等候,还有他的儿副将陈德,如今在怀庆府驻扎,尚未投降大顺。可是已经暗中约好,等磁侯刘芳亮率领一支东征的偏师,从济源与怀庆之间越过太行山时,陈德就在怀庆投降,迎接刘芳亮豫北。至于白光恩,他和陈永福的情况不同。陈永福一直在河南,守开封多年,跟外边武将们关系不多。而白光恩在北方将领中是一位资历较游较广的人,崇祯十四年洪承畴率领八个总兵援救锦州,全师溃败于松山之际,白光恩就是八总兵之一。李自成带他征,不是因为他手中有兵,可以在战场上为大顺朝建立功勋,而是因为他同明朝的北方将领如姜-、唐通以及吴三桂父,都有或或浅的情。在招降这些将领的时候,他是很有用的一个人

由于李自成将要亲自率兵去攻占北京,刘宗只是先行一步,所以不举行“遣将礼”二十日清早,卯时整,长安的天还不很亮,刘宗辞行。李自成在便殿赐宴,实际也只是一礼节,十分简单,很快完毕。李自成亲自送他了午门,看着他上。当时金星虽然是天佑阁大学士,居于丞相地位,宋献策是军师,但是照大顺军的传统待遇,刘宗的地位却居于文武群臣之上。金星和宋献策奉旨率领文武百官,将刘宗长安城外,行了简单的“相饯礼”一齐目送着刘宗率领着一大群将领和亲兵,在寒冷的晓雾中向灞桥疾驰而去。

刘宗走后两天,即腊月二十二日,又是一个喜庆的日。长安城中有不少人家在这一天娶媳嫁女,为即将来到的新年增加了一层闹气。然而最引起全城轰动的喜事,并不是庶民百姓家的喜事,也不是官绅大家的婚事,而是大顺皇上和皇后手下的两员将,同皇后边的立过许多汗功劳的两位姑娘,由皇上和皇后亲自主持,丞相和军师为媒,今日要拜堂成亲了。

长安城中的官绅士民人人尽知,张鼐已经封了侯爵,李双喜是李自成的养,目前虽无封爵,可是人们却在私下议论,等攻破北京之后,江山大定,李双喜和李过都可能封为亲王。张鼐自从受封义侯之后,李自成就送给他一很大的住宅,同他的爵位相称,距离紫禁城不远。虽然侯府还在草创阶段,但是府中已经有许多仆、文武官员、侍卫亲兵,经常车盈门。双喜仍然住在紫禁城中,以备随时在皇帝边侍候。近两年来,他在李自成边的地位一天比一天重要,到了长安以后,由于李自成俨然是新天,双喜的地位也就更加重要。为着双喜成亲,李自成拨给他一住宅,原是一座郡王府,也在紫禁城的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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