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要拉他。他若是离开闯王，不是同张敬轩重新合伙，还是投降朝廷，对闯王都大大不利。你死了不过是一个人死了，对闯王毫无损失。所以你不要以为你的泪、你的一条命就可保住我袁时中不被除掉。”

慧梅说：“你既然这么不相信闯王劝你回是自真心实意，我写书更没有用了。你倒不如放我回到闯营，当面向夫人和闯王求情。他们要是还有害你之意，我决不让你回去。他们确实无害你之意，我再回来，陪你一起前去，向他们请罪。你看这样如何？”

袁时中早就猜到慧梅会有这个主意，笑一笑说：“你一回去，好比包打狗，有去无回。”

慧梅说：“我既然嫁给你，不活着，不死去，都是你袁家的人。我不回来，难我忍心么？何况我现在怀着胎儿，这是你袁家的骨血，看起来是个男的。”

袁时中心中一喜，笑着问：“你怎么知是个男的？”

慧梅说：“怀以后，我找人替我算过两次命，都说胎是个男的。还有我听说，怀的要是一个女孩，母亲的气就不好看，有时发暗；要是一个男孩，母亲的气就特别好看。你看我现在气是不是比过去还要好看？”

袁时中打量了慧梅片刻，觉得确是鲜艳动人，忍不住走去拉她站起来，伸手搂住她的腰，想把她抱在怀里。慧梅轻轻一推，说：

“小心外边有人看见。”

袁时中笑着说：“你是我的老婆，我喜抱你，别人看见也不打，怕啥？在金姨太房里，我也常常把她抱在怀里。”

慧梅庄重地说：“她是妾，我是正室夫人。你怎么能把我同她一样看待？”

袁时中放开慧梅，说：“听说你胎是个男孩，我心里真是兴。为着这个男孩，我求你给闯王和夫人写封书，请他们不要派兵来打，然后我就同众将商议，重回闯王旗下。你看这样好么？”

慧梅说：“你这是缓兵之计，我不能欺骗闯王和夫人。”

袁时中有恼火，但仍然赔着小心说：“请你想想我们夫妻之情，想想你怀的男胎。只要你肯写这封书，夫人看了一定会动悲悯之情，劝闯王不要发兵，那时我们就得救了。”

慧梅说：“书我不能写。如果你真有回诚意，就放我亲自去见闯王。”

袁时中说：“我决不能放你离开我。”

慧梅想了一下，又说：“你不放我也罢。你可以派刘玉尺去闯王那里求情，他的嘴很会说话。”

袁时中说：“我靠的就是刘军师，他离开我，万一被闯王留下，我同谁商量主意？”

慧梅冷笑：“你连刘玉尺都不肯派，你还有什么诚心？”

袁时中说：“我不是为着别的，实在是因为我目前这两三万人，大事小事一天也不能离开刘军师。没有他，我就好像没有了魂儿一样。”

慧梅听了，满心燃起怒火。她非常恨刘玉尺，恨他专门给袁时中些坏主意，这时真想骂几句。她尽了很大的力量，才克制住自己，不曾骂。袁时中又恳求说：

“你念及我们是好夫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