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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3/7)

武装,存在着几个弱:第一,由于兵的人数不多,所以在围困开封时,不能分兵占据开封周围的重要城镇,竟然连朱仙镇这样战略要地,不留人驻守。第二,因为没有一个可靠的据地,大批非战斗人员和十多万随营眷属只能跟随主力队移动,以便得到保护,这样就为大军行动和给养增加了困难。第三,因为跟罗汝才同床异梦,就不能放开手使曹营兵单独作战,而且李自成还必须将一分兵力控制在边,防备罗汝才离开他。目前李自成大军的这几个弱都因朱仙镇之战而一齐暴了。

①缁衣、黄冠--僧人、士。

当李自成得知朝廷的援兵实际人数约有十七万之众时,便决定以全兵力(包括曹营在内)对付来援之敌,力争一举将其击溃。同大家商量后,李自成决定把人分为三分:一分将士连同老营家属暂时留在阎李寨候命;大分人半夜就向朱仙镇开;另外再拨一分人开往朱仙镇以西十五里的地方,那里距贾鲁河西岸不远,村名叫刘庄,准备闯、曹两营新的老营驻地。署一毕,李自成同罗汝才就带着各自的亲兵亲将和少数标营骑兵,乘着月往朱仙镇奔去。将近黎明时候,大地上开始起了白雾。雾越来越,月昏暗下去了,渐渐地一丈外人的影也模糊起来。只有蹄声不断地在雾中响着,偶尔有兵的碰击声从雾中传。因为这一带都是一平川,他们又都是轻骑熟路,所以虽然天上地下一片大雾,还是奔驰很快。

将到朱仙镇时,雾更大了,月已经完全看不见。奇怪的是,离朱仙镇只有二三里路了,还听不到一炮声,也听不到喊杀的声音。原野上奇怪的沉寂。李自成一面策,一面心里担忧,不晓得李过是否已经阵亡,也不晓得战场上的情况究竟如何。他不免抱怨刘宗:为什么不及时派人给他报信?

其实,刘宗派的人已经过去了,由于大雾迷了路,是从另一条路往阎李寨奔去,没有同闯王相遇。朱仙镇的战事已经停止很久了。自从刘宗杀到镇上,官军便一下由优势变为劣势,但官军的援兵也已经开到,与义军发生激战。正在这时,大雾起来了。镇上的官军不敢恋战,趁着大雾退了朱仙镇。义军害怕中了埋伏,也不曾追赶,只是把朱仙镇占领,也把镇外的一切好的地势都占据,等待雾散以后再行血战。

李自成和罗汝才人朱仙镇时,天已经大亮。虽然雾气仍然很重,但在三四丈外已可辨人的面孔、的颜;十几丈外的房屋、树木的廓也都在雾中显来。

朱仙镇在河南是一个十分有名的市镇,从宋、金以来就很有名。古时从南方到开封,或由开封往南方,有东西两条路。东路由瞧州、商丘继续向东南,过淮河到长江北岸,然后或往南京,或往扬州,路再分开。西路则经过朱仙镇,由许昌、叶县、南到襄,然后或经武昌去湖南和两广,或到荆州沿长江人四川。云南和贵州的士绅、举、商人要去北方,也是取、南、朱仙镇,然后由开封过黄河北上。至于豫南各府州县的人们去省城、北京,或往山东,朱仙镇也是必由之路。所以朱仙镇自来就很有名,并不单单因为岳飞击金兀术曾在此地驻军。当然岳飞的驻军更增添了朱仙镇历史的光辉,使有国思想的人谈起它会引起慷慨吊古的情。

李自成和罗汝才一路行来,只见义军正在休息。有的在饭,有的在喂没有解鞍,只将肚带松开。人也没有解甲,但因为天,又刚刚经过行军、作战,十分疲倦,所以许多战士就躺在街上呼呼地睡去。有的人手上还拿着碗,碗里还盛着,可是已经睡着了。当然还有不少人在寨外警戒,骑或步行巡逻,以防敌人袭扰。这时,阎李寨的人已陆续到达,都遵照刘宗指定的地安营下寨,占领地势,并立刻在驻地外掘壕沟,修堡垒。李自成和罗汝才走不多远,就被刘宗的一名小校看见,小校将他们引到岳王庙前。他们下以后,命随行的人都留在庙外,走了去。

岳王庙是一座很大的庙,也称岳武穆庙。李自成和罗汝才穿过正院,人偏院,在要人庙祝居住的房时,便听见刘宗洪亮的声音从上房中传来。他们在门外停了一下,只听刘宗吩咐白鸣鹤速去坡集北边修好炮台,等待张鼐的火营。又听他吩咐李过去睡,李过不肯,他就责备说:“补之,你真是不听话,中了两箭伤,还不去睡觉!”

李过说:“再等一下,说不定大元帅上就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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