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都看一看吧。听刘玉尺说，因置备不及，十分寒；明日将送来正式聘礼。”

夫人上命女兵们把袁家的礼拿来，一看之下，确实排场，有各绫罗绸缎、各珠宝首饰，还有四锭元宝。但对这些东西，慧梅连看也不看。不大家怎么称赞，都不能引起她的心动一动。而且她明白，有些人的称赞话是故意叫她听的。夫人也不勉，向慧梅边一个比较懂事的女亲兵说：

“你把这些东西都收起来吧，以后都另外装一箱里。”

慧梅始终没有表情。有一个定在今夜悄悄自尽的念一直在她的心上缠绕，所以袁时中送来的各彩礼全不放在里，好像与她全然无。

夫人和一功，见慧梅对一切无动于衷，使他们的心中凄然沉重。一功因为还有别的事，不能在此久坐，同夫人谈了几句关于如何办喜宴的话，便要赶回行辕。临走时，他对慧梅说：

“你放宽心吧，只听父母之命，媒的之言，完了你的终大事。阁以后，过些日，我们还要在一起行军打仗。你随时想回来都可以。你不是平常人家的姑娘。你是闯王的养女，又是健妇营的副首领。闯王吩咐从健妇营中挑二百名健妇，再从行辕标营中挑二百名男兵，另外还有炊事的、辎重的、骡的，合起来将有五百之众，随你到小袁营，算作你的亲军。这样，你也不会太寂寞，闲的时候还可带着男女兵士练武、打猎，同没嫁以前差不多一样。”

慧梅一边听一功的劝说，一边在左思右想，觉得他的话也有理。同时她也想到她如果自尽，一则对闯王的声望有损二则还会招惹别人猜疑她曾经在暗中将自己许给了张鼐。不损害闯王的声望，或是别人对自己的清白瞎猜，她都不愿。可是活下去，同张鼐的恩情一刀两断，嫁给姓袁的，她也不愿。这真是生死两难！

一功走后，夫人接着说：“你舅舅刚才说陪送男女亲兵的话，是在行辕中同闯王商定了的。二百名健妇要给慧剑率领。慧剑同你情好，很听你的话。男兵就给王大带领。这四百人选的都是锐，战和武也得很好。以后在战场上，你也有些心腹人用。再则你既有份，也有亲信护卫，袁家的人决不敢轻看你。慧梅，日后兰芝嫁，也不会这般风光！”夫人想了一下，又说：“洛的邵时信，这一年来在你舅舅手下事，掌一分军资粮炯，又细心，又正派。他的妻儿女也都随营，你是认识的。我跟你舅舅商量一下，请他派邵时信跟你去一年半载，你的亲军总。等你在小袁营人缘熟了，有了另外牢靠可用的人，再放他回来。你看行么？”

慧梅被夫人的慈母般的情动，又忍不住哽咽起来。虽然她的心中还没有完全排除夜间自尽的念，但是她不忍见夫人为她的婚事过于难过。她忽然决定佯装不再拒绝嫁，使夫人暂时宽心，也算她女儿应该有的孝意，至于自尽不自尽，今夜再定。于是她噙着泪说：

“妈，我跟着你们多年，自幼受你们抚育之恩，一难报。如今让我阁，我实在舍不得离开你们。但既然是闯王吩咐，无可挽回，我只好听从。这四百名男女亲军，我一定尽量地对他们好。”

夫人走过来抚着慧梅的肩，着泪说：“你今天还没有吃一东西，这样下去会坏了，晚饭时无论如何要吃一。孩，你到慧英的床上休息去吧！”

当天晚上，老营中以夫人为首，忙着为慧梅准备嫁妆，一直忙到夜。慧英一面忙着，一面又想起下午的事：那时她在健妇营办完了事情，到火营去送白的两个女兵也回来了。

“你们可曾看见小张爷？”慧英问。

“看见了，他正在率领将士们练。”

“你们把白送去，他可说什么话了？”

“他没说什么话，只随便告他的骑兵说：‘把拉去拴在树上。’仍旧忙他的练。”

想到这里，慧英不觉叹：“唉！男人多无情啊！慧梅哭得这样伤心，他却像没有什么事情似的！”

夜了，别人都已睡去，慧英还在帮助夫人准备。她也认为慧梅这次被迫嫁，必须在陪送方面搞得好些，才能使慧梅心中的难过减轻一些。当然，在军中一切都要轻便，所以嫁妆也无非是许多珠宝细，外加压箱的几百两雪纹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