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千支箭一起来，因此守城兵了无法阻止他们运送火药。十一日这天夜间，城中十分惊慌，据他们估计，连着三天来义军已经向里边运几十担火药，很可能在十二日黎明时开始放迸，轰塌城墙。

十一日夜三更以后，情况更加急了。城上军民听见东城外曹门以南、宋门以北义军人声嘈杂，蹄声不断，这显然是攻城前的人署。周王在中如坐针毡，向天地许愿，又向祖宗许愿。巡抚、布政使、巡使也都向天地和关圣爷许愿。官绅们不断会商，寻求对付办法。陈永福将他的主要兵力调在东城等候，准备一旦城被炸开缺，就在缺拼力血战。义勇大社也调来许多健丁勇，在上方寺附近守候，一旦急，立刻登城。

十二日黎明来到了。从城上可以望见城壕外半里，有很多义军步兵已准备好攻城，还有骑兵分列两翼，伍整肃。

过了一阵，天更亮了一。守城的人们又看见有许多大炮摆在城壕外步兵的前边。一共分三个地方，中间约有六七十尊大炮，两边相离几十丈远，各有二十多尊大炮，总数约在一百尊以上。大家这才恍然大悟：今日不是用火药炸毁城墙，而是用炮对着去年二十六日攻城的地方猛轰。那一次曾把城墙炸开一个缺，现在虽经修复，到底不太固，所以李自成选择了这个地方，打算用群炮轰毁城墙。

城上人正在纷纷议论，忽然义军阵地上一面红旗一挥，几尊大炮响了。接着炮声越来越密，震天动地，三个地方的大炮，不断燃放。铁的炮弹，铅的炮弹，从炮，有很多打在城墙上，有一些从空中越过城，城内。炮弹互相织，发令人丧魂失魄的声音。更多的炮弹打在原来缺的地方，城墙不断颓倒，成为一个陡坡，又变成慢坡。

打过一阵大炮之后，义军的步兵蜂拥动，跃过城壕，沿着慢坡向上冲。城上拼命向外边打炮，施放弩箭，投掷砖石，但是义军决死攻，毫不退避，死了一批，又爬上一批。攻了一阵，义军在城墙缺死伤很多，暂时停止冲杀，退到城壕下边。一百多尊大炮趁这时候又一齐向城上打来，很多炮弹继续打在缺地方。城上也用炮火还击，但没有城外的炮火厉害。打了一阵之后，城外的炮火又忽然停止，伏在城壕下的义军步兵又像般汹涌而上。

这时双方都在争夺缺。有几十个义军已经爬上缺，到了城，又被守城的官军杀死。看着义军死不后退，城上怎么用砖石打，用弓弩，都无济于事，官军只得用大炮向义军的后续队打去。但是城上的大炮已经有三尊炸裂了，炸死炸伤了一些自己人，而城外义军的大炮忽然又响了起来，炮弹飞上城，向左右打守城的人。城垛一个一个被打得粉碎，守城的人一批一批死伤。中间缺，双方仍在搏锋，死伤惨重，都不退让。

陈永福看形势越来越危急，城快要守不住，就大声呼喊：“放炮！放炮！”可是守城兵勇因为连着炸裂了三尊大炮，不敢再放，只用弓箭和砖石向敌人去、打去。陈永福上一尊大炮，骑在炮上，又大声喊：

“忠臣不怕死。你们快炮，我和炮一起炸碎！快！”

他的亲兵将他猛一拉，拉下大炮。同时铜炮也被燃了，轰然一声，打到义军中间，接着几尊大炮都响了，加上万弩齐发，义军几乎在同一个时间倒下去几百人。这时城外一声呼叫，所有攻城的步兵暂时都伏了下去，大炮又向城上猛烈轰击，炮弹织在城上。趁这个时候，陈永福大呼：

“将城墙缺堵起来！”

城内连日来已经准备了几百扇大门，一分从周王中运来，一分是寺庙的大门。这时守城军民赶用这些大门将被义军轰开的缺重新堵住。

可是突然间大炮停止，攻城的义军又呐喊着向城上爬来。陈永福又用大炮、弓弩抵挡。有些炮弹越过城壕，打到义军排列在城壕外的骑兵和步兵阵上。有的步兵中炮倒下，有的骑兵中炮后连人带倒下去。但是旁边的步兵和骑兵如同不曾觉察，立不动。他们只等待一声令下，就要向缺冲去。这样，许多在城壕外摆着阵势的步、骑兵被白白地打死，但阵势始终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