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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5/7)

杨承祖走后,李过手下的几员偏将抱怨说:“我们的将士在这里宿旷野,围困官军,你却把杨承祖放走,让他们到商、扶沟去快活!”

李过笑着说:“你们明白什么?曹营将士和我们闯营人不同。我们军纪森严,已经成了习惯;一声令下,什么苦都能吃。可是曹营将士跟着曹帅,一向自由自在,也已经习惯了,何必让他们留在这里说些抱怨的话?好在攻破火烧店也只是三四天内的事情,用不着他们在这里帮忙。不如放他们走掉,使他们心情快活。对我们来说,攻破两个县城,又可以为老营打粮,于公于私都有好。”

大家听李过这么一说,也都相顾而笑,没有别话可说。

到了十四日这一天,义军捉到了一个寨来的官兵,经过审问之后,知寨内早在十一日粮就吃尽了,三天来依靠杀骡充饥;还有的官兵被义军的炮火打死,别人就把他的死尸分吃。

李过问:“像这样下去,官军还能支持几天?”

被捉获的官兵回答说:“骡快要杀光了,树青草已经没有了,多还可支持三天。”

李过又问:“火药还有多少?”

“也不多了。营中没有硫磺,就是有,也没有人会自火药,所以用一,少一。”

“箭呢?”

“也快完啦,将爷。”

李过命人把这个逃来的官兵带走,给他东西吃,好生待他,不要杀害。当天夜里,他又派人不断佯攻,一直攻到寨壕边,使官军不得已又打炮放箭。

到了十七日五更,义军又发动一次佯攻,却发现寨内官军不再打炮,也不再放箭,只是发呐喊之声。李过亲自走到寨壕附近,听那呐喊的声音,原来一也不威武雄壮,有时零零落落,有时有气无力。他微微一笑,对周围偏将们说:

“破寨的时候已经到了。”

天明的时候,他下令全军将士,今天白天好生休息,同时要多准备捉俘虏的麻绳。一整天,他不断派小扰敌人,并将包围在东边的义军撤走许多。晚饭以后,他将刘纯叫到面前,小声授以密计。他自己又到官军寨壕前,细听动静,然后回到军帐内,召集诸将,说

“傅宗龙即将逃跑。我们要大获全胜,就在今天夜里。两天后我们就可以奏凯班师了。”说到这里,他站起来,声音威严地说:“众将听令!”

众将肃然起立,光集中在他脸上,等待下令。

傅宗龙在火烧店被围的当天夜里,趁义军的包围尚不十分严密,他派自己最忠实的家卢三,带着两名骑兵冲,给贺人龙和李国奇送去一封手书,要他们火速还兵来救。他不知卢三是不是冲了去,也许没有冲去就被杀了。

初九日黎明,天开始麻麻亮。一阵炮声将傅宗龙惊醒。他焦急地向左右问:

“是贼兵来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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