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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3/7)

傅宗龙那里回来后,就发现他的人这里一群,那里一,嘁嘁喳喳地说话。他传令大家不许擅离防地。刚刚传令下去,营中得更甚。忽然有一壕沟向东南逃跑,第二又跟着逃跑。他知这是生死关,立刻传下严谕:有擅自逃跑者,为首军官,一律斩首。他的尚方剑没有失掉,赶快从黄缎中取鞘,以示令法随。可是没有人听他的命令,也没有人害怕他的尚方剑。人了,逃走的人也更多了。他的中军张副将跑到他的面前,慌张地请求说:

“大人!快走,快走!军心已,不可收拾,不要徒然死在这里。”

杨文岳问:“到底怎么回事?”

张副将说:“将士们都认为守在这里只有死路一条,所以不愿死守,纷纷逃走。请大人赶快上。”

杨文岳说:“我不走!我刚才同傅大人商量好共守此地,以待援兵到来。如今话刚,我自己就先走,如何对得起傅大人?如何上对朝廷?”

张副将说:“大人,如今事变突然,不能再守,稍迟一刻,想走也走不掉了。况且现在人已动,再想阻止已经没法阻止。请大人赶快上吧!”

“用尚方宝剑斩几个将官,我看谁还敢走?”

周围将领一听,都连声说:“斩不得,斩不得。军心已变,那样会激起更大的。”

在纷中,几个将领同时围到他边,互相使个,张副将便上前挽住他,另外一个将领也从另一边挽住他。大家又一起促:“请大人上,上!”一面劝,一面就把他抬起来上送。他一看大势已经如此,只得跨上去,心里想:“这太对不起傅仲纶①了。”刚刚抓好辔,后边有个将领就在他的了一鞭,那立即向东跑去。他的亲兵亲将和标营人,簇拥着他,一起逃了火烧店。数千保定将士一哄而逃。

①仲纶--傅宗龙的字。

傅宗龙听说杨文岳已经逃走,连连顿脚,大声叫:“天乎!天乎!”他没有再说什么话,心情混,两打颤,几乎站立不住。到底应该怎么办,他糊涂了。正在这时,监军任大人和中军副将陈将军一起走到他的边,同时劝他赶快率军往陈州逃走。他仿佛没有听见,问

“你们说什么话?什么话?”

他们又说了一遍,同时别的亲将也七言八语,劝他率军逃往陈州,不可耽误。他清醒过来,说

“我明白了,你们是怕死啊!刚才我一时也拿不定主意:到底是一个忠臣,还是一个逃帅?现在我已经决定了,我傅宗龙早就应该死了。蒙皇上把我从狱中赦,并叫我督师剿贼。今日不幸陷于此地,我只能与诸君并力决战,不能像别人一样逃走。”

大家仍然纷纷劝他,说目前只剩下陕西人,为数甚少,无法固守火烧店。他想了一下,说:

“你们把所有游击以上将领全找来听训。”

立时三刻,所有的裨将都奔到他的面前,听他训话。有的人还抱着一些幻想,以为他会指挥他们逃走。傅宗龙忽然间落下泪来,对将领们说:

“如今情势危急,宗龙决心以一死上报国恩。你们大家愿意逃命的只逃走,我自己决不离此地一步。”

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觉得没有办法。这些将领,有的是他亲手提的,有的是故旧亲戚,有的与他有同乡关系,也有的虽然与他没有特殊关系,但确实被他的一片忠心所动,还有的料想逃火烧店,也会被追杀不放,所以一时竟没有人要求总督逃走。傅宗龙见大家不再说逃走的话,就接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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