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火。但到他有三分酒意时，闯王上阻止别人再向他劝酒，说：“我们老十的酒量有限，大概同我的酒量差不多，你们都不要劝他多喝了。”随罗十来的有二百骑兵，都在附近的军帐中落脚。闯王向吴汝义问：

“随老十来的弟兄们有酒吃么！谁在陪他们吃酒？”又嘱咐：“他们连日路上辛苦，午饭后让他们好生歇息！”

罗汝才派其亲信罗汝明从枣境来到闯王这里，表面上只是下书问候，祝贺李自成攻破洛，在河南声势日隆，并表其思念之情，实际上曹另有打算，只等汝明回去后便作重大决策。汝明遵照曹密嘱，只是小心，事事留意，而不肯将他来闯营的真心吐。从他来到以后直到现在，到闯营上下对他都很亲，并没有因为闯营近来兵势大就小看曹营，也没有因为闯王和汝才之间曾经犯过生涩就记在心上。特别使他满意的是，李自成并不因为近来兵力大就丝毫盛气凌人或对他这个下书人拿架，这方面同张献忠大不一样。他已经略有酒意，看见李自成很少吃酒，侧着向自成问：

“李哥今日兵壮，打开了多好局面，何苦仍然像往日一样不饮多酒，不穿好衣，不吃，也不喜女？”

自成笑着说：“十弟，我也是血之人呀，也有七情六。你说的这几样我并非不想要，可是万一我放纵了自己，沉湎酒，就不能全心全意事了。我栽过多次跟，几乎完，吃过大亏啊，都因为我不灰心，不放纵自己，咬着牙不倒下去，苦熬苦，才有今日！”

罗十心中佩服，又说：“以你如今的兵力，还怕在河南站不住脚，再栽跟么？”

自成说：“连开封都攻打不开，算得什么兵力大！”两三年内不再受大挫折，才能说在河南站住脚步。“

罗十，不觉喝下去半杯酒，又说：”在我们曹营将士中，李哥在河南就算是站住脚步啦，不像曹营和西营东奔西跑。“

自成说：”我能在伏山安稳练兵，多半靠你们西、曹两营在湖广拖住丁启睿和左良玉等人的大军不暇来河南作战。我常在心里说：汝才哥近来可真是帮了我的大忙！“他替罗十斟满杯，说：”请十弟喝这杯酒，算是我敬汝才哥和曹营全将士的。“

众人因见闯王敬酒，都跟着纷纷敬酒，全是称赞曹和曹营的，当谈到张献忠时，刘宗忍不住对罗十说：”亮老弟，对敬轩你们可得留一手啊！“

罗汝明的心中一动，但上笑着说：”没有啥，没有啥。西、曹两营是帮鱼，鱼帮①，谁也离不开谁。“

①帮鱼，鱼帮－－这两句俗话可能原来是”谁帮予，予帮谁。“辗转传，语化了。

自成说：”老十说得很是。倘不是西、曹两营同心协力，也不会纵横四川，打败杨嗣昌，破了襄。平心而论，敬轩实有过人之，比我得多了。“

刘宗心中不服，问：”他什么地方比你得多？“

自成说：”就拿他与曹同心协力结成一绳儿说，我就不及。曹哥和我既是小同乡，又换过金兰谱①，可说是生死之，在诸家义军中谁人不知？可是曹哥能与敬轩并肩携手，不能与我并肩携手，岂不是敬轩有过我的长么？“

①金兰谱－－就是结义弟兄所换的帖。

宋献策瞟了罗十一，对闯王说：”这是机缘，机缘。机缘之来也有早有晚，逢时而至，非可求。“说毕，哈哈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