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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3/7)

李自成不再询问,立刻上,赶回关陵。

还有树梢的时候,李自成带着军师和李岩,从关陵到达洛河附近。这里有一条小街名叫望城岗,离洛南门数里。袁宗第的老营驻扎在这条街上。金星和刘宗也在此地,偕同袁宗第攻洛军事。袁宗第的大分人和张鼐率领的人,都已经驻在洛城外一二里内,而张鼐本人就驻在洛西门外的周公庙。现在实际上留驻在望城岗的队不到七百人,但是因为它是袁宗第的老营所在地,全营辎重堆放在望城岗关帝庙中,所以队支领东西,传送命令,禀报事情,来往频繁,使这个小街顿然闹。百姓们因为亲看见李闯王的队平买平卖,又是才关了响银,所以不惟街上的几家小铺都大胆开市,还引了附近的肩挑小贩纷纷来赶买卖。街外边,离河岸不远有一座洛神祠,那小小的天井院落里和庙门外都是从洛城附近来的百姓,熙熙攘攘,络绎不断。他们有的是来投军,有的是来控诉他们所受王府、官吏、乡宦和豪绅们的鱼之苦。这些前来投军和告状的百姓,将城中的各情况都清清楚楚地说了来。袁宗第特意派一个小校同一个办文墨的先生率领二十个弟兄住在洛神词中,接见前来投军和告状的百姓,免得他们都拥向老营。

李自成在袁宗第的老营中稍坐片刻。听宗第将攻洛城的军事署简单地禀报一下,便趁着太未落,驰往洛城下。刘宗、袁宗第、金星、宋献策、李岩等都跟他一。他们在二三百骑兵的簇拥中从洛的南门走到西门,又走到西北城角。太已经落到涧河岸上,天已暗,北邙山在北边变成了一黑咕律的暗影。洛已经合围,北郊的不少村落和通往孟津的大上都有火光。城上也了灯笼火把,还有人语、拆声,不断从城上传来。李自成从原路回到望城岗。虽然在天黑以前他没有来得及将洛城周围的地势都看一遍,但主攻的地方是在北门,这一带的地势他已经完全清楚。

晚饭以后,李自成在望城岗主持军事会议,将一应有关如何破城,在破城后如何维持城中秩序,以及其他重大事项,都作了详细商议,由闯王作决定。闯王见将士们连日辛苦,像李过已经三天三夜不曾睡觉,另外还有一分人明天才能陆续赶到,所以决定明日一天兵不动,让将士们好生休息,同时将闯王的几条禁令由各营将领传谕下边的大小目和士兵“务必一凛遵勿违”袁字第向闯王问:

“破了洛之后,你的行辕安在什么地方?”

没有等闯王回答,几个将领都说闯王应该从关陵移驻福王府中,说那里地方宽大,舒服,又说闯王苦战了十几年,明日破了洛,理应搬福王中。闯王望望、宋和李岩,又望望刘宗和李过等几位大将,但大家都不声。闯王的脸严肃,对众将领说:

“破城之后,行辕移驻洛城外的周公庙中。如今天下未定,我正要和将士们同甘共苦,岂可贪图舒服!”

宋献策立刻说:“闯王所言甚是。行辕暂设在周公庙最好。凡不是必须驻扎城内的人,亦一律不许人城,方好使城内安堵如常,市廛不惊。”

金星接着说:“闯王行辕暂驻周公庙,实为英明之见。昔汉祖初到咸,不留在秦休息,还军霸上,与父老约法三章,为史家所称。今闯王不住福王,暂留城外,也有汉祖不住咸的意思。倘若将来据河洛以争中原,建名号以符民望,这现成的福王自然是也要用的。”

李自成用满意的神看一看、宋二人,但没声。大家接着又商议别的问题。会议一直开到三更以后,才告结束。袁宗第的老营司务命火军准备了一大锅羊熬红白萝卜,每个人喝了两大碗,浑和。喝完羊汤,众将领纷纷回营。闯王请金星、来献策和李岩也先回关陵休息。闯王等、宋和李岩走后,向院中叫了一声:

“张鼐!”张鼐回来,站在他的面前。他面带微笑地看着张鼐,慢慢地说:“小鼐,你跟了我六七年,如今已经长成大人啦。这次攻洛,我叫你率领中军营兵前来,这是第一次给你重要差遣,把你当重要将领使用。你要是砸了锅,我可是不答应的。你知么?”

张鼐严肃地回答说:“知,闯王!我要是不能遵照闯王的将令把事情办好,从今往后,请闯王再也不要给我重要差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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