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他有一个女儿许给咱家为媳，今年一十五岁，尚未过门。此事应如何分，恳乞陛下懿旨明示。”

周后想了一下，叹气说：“人家当患难之际，我家虽然不能相助，自然也无绝婚之理。可用一乘小轿将这个姑娘取归咱家，将来择吉成亲。除姑娘穿的随衣裙之外，不要带任何东西。”

“谨遵懿旨。”丁夫人的心中凉了，知皇上要一意孤行到底，难以挽回。

周后又嘱咐一句：“切记，不要有任何夹带！”

丁夫人颤声说：“臣妾明白，决不敢有任何夹带。”

周后又轻轻叹气，说：“皇上对李家十分生气，对你们各家皇亲也很不满意。你们太不谅皇上的苦衷了！”

丁夫人心中大惊：“娘娘陛下！…”

周后接着说：“皇上若不是国库如洗，用兵吃，无筹措军饷，何至于向皇亲国戚借助？各家皇亲都是与国同，休戚相共。哪一家的钱财不是从中赏赐来的？哪一家的爵位不是皇家封的？皇上生气的是，国家到了这样困难地步，李皇亲家竟然死抗到底，一不，而各家皇亲也竟然只帮李家说话，不替皇家着想。皇上原想着目前暂向皇亲们借助一时，等到贼剿灭，国运中兴，再大大赏赐各家。他的这苦心，皇亲们竟然无人理会！”

丁夫人望望皇后脸上神，不敢再说二话。恰在这时，司仪局女官来，跪在皇后面前说：

“启奏娘娘陛下，嘉定伯夫人时刻已到，请娘娘正殿升座。”

周后为着向皇亲借助军饷一事，得相持不下，单从这一件事上也败亡征兆，她肚里还有许多话想对母亲说，但碍于皇家礼制，不能让母亲多留，只好咽说：

“唉，妈，你难得一趟，不知什么时候咱母女再能见面！”

丁夫人泪安说：“请陛下不必难过。要是天下太平，明年元旦准许命妇人朝贺，臣妾一定随同大家，那时又可以同娘娘陛下见面了。”

“但愿能得如此！”

丁夫人向她的女儿跪下叩，然后由女搀扶着，退到坤宁丹陛下恭立等候。

周后换上凤冠朝服，走阁，在鼓乐声中重新升人宝座。太和皇、皇女侍立两旁。众女官和执事太监分两行肃立殿门内外，另外两个女打着的黄罗扇立在宝座背后。一个司仪女官走到丹陛下宣呼：

“嘉定伯夫人上殿叩辞！”

丁夫人由两个女搀扶着走上丹墀，又走正殿，在庄严的乐声中随着司仪女官的唱赞向她的女儿行了叩拜礼，然后怀着失望和沉重的心情退，毕恭毕敬地穿过仪仗，被搀坤宁门，不敢回看一。乐声停止，周后退人阁，更衣休息。掌事太监刘安来，向她启奏隆福寺和尚慧静舍自焚的“盛况”周后问：

“慧静临自焚时说什么话了？”

刘安躬说：“慧静至死并无痛苦，面带微笑，双手合十，稳坐蒲团，念经咒不止，为皇爷和娘娘两陛下祈福。真是佛法无边，令人不可思议！”

周后满意，轻轻，从角微笑，刚才心上的许多不快都消失了。她挥手使刘安退，重新净手，打开陈顺娟用血写的经卷，看着一个个殷红的字，想到刘安的话，又想着自己定会福寿双全，唤起了虔诵佛经的望，随即轻声念：

“如是我闻…”

李国瑞在狱中听说田贵妃为他的事只说了一句话就谪居启祥，皇后不敢替他说话，十分惊骇，到绝望，病情忽重，索吞金自尽。锦衣卫使吴孟明同东厂提督太监曹化淳秘密商定，只向崇祯奏称李国瑞是病重亡，隐瞒了自尽真相，以便开脱他们看守疏忽的责任。崇祯得知李国瑞死在狱中的消息，心中很震动，赶快到奉先殿的殿中跪在孝定太后的神主前焚香祈祷，求她鉴谅。他仍不愿这件事从此结束，想看看皇亲们有何动静。过了一天，他把曹化淳叫来，问他李国瑞死后皇亲们有何谈论。曹化淳因早已受了皇亲们的贿赂和嘱托，趁机说：“据东厂和锦衣卫的番禀报，皇亲和勋旧之家都认为皇上会停止追款，恩准李国瑞的儿承袭爵位，发还已经查封的家产。”崇祯将曹化淳狠狠地看了一，冷笑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