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慢慢前。搜索了两座小山包，不见周山的踪影，正在奇怪，忽然看见一棵大树后来盔尖上的红缨。双喜用剑尖一指，同他的亲兵从两边悄悄前去。相距只剩几丈远，他一个箭步纵向前，同时大喝一声：“不许动！”谁知大树那边并没有人，而是周山施的狡计，把他的盔放在一块石上。双喜看见石上有用指蘸血留下“来日算账”四个字，才知周山带着伤逃脱了，又恨又失望。

从远传过来一阵锣声，又仿佛听见有人在呼唤。双喜带着亲兵走树林，看见刘纯正带着一群骑兵来找他。纯叫他说：

“双喜，快回去，已经鸣锣收兵啦。”

“不，二虎爹，周山这小还没有找到哩！”

“没找到也只好拉倒，赶快归队！”

双喜不敢持，随着大家策而去。过了一阵，恨恨地骂一句：

“唉，真他妈的狡猾！”

战场上死尸枕藉，兵扔得到都是。几匹倒在血泊中的战尚未死讫，有的企图挣扎着站起来却又倒下。义军死伤的有四十多人，而几百官军只有少数逃走，大分都被歼灭了。其中有跪下投降，哀恳饶命的，但因为义军正杀得火起，又加上痛恨周山，不分青红皂白地把他们多数杀掉。

袁宗第的两手和两袖溅满鲜血，斗篷被刀剑和枪尖划破几，还被箭穿了三个窟窿。战争一结束，他就同闯王下了，分寻找自家的死伤将士。他们吩咐弟兄们把已经死去的弟兄抬到一，凡是尚未断气的就吩咐人抱L战，立即送回兰峪山寨医治。在死尸堆中，宗第找到了一个叫钱照新的亲兵，上带了十几伤，但还在气和。他的周围躺着十来个敌尸，有一个敌尸压在他的上，显然在他负了重伤之后又同这个敌人扭打，使敌人跌倒在他的上，最后被他杀死，而他自己也死过去，隔了许久才苏醒转来。宗第不待左右动手，立即跪下一条，把钱照新从血泊中抱起来，放在膝上，连声呼唤：“小钱！小钱！”听见答应，袁宗第赶快撕开官军抛下的旗帜替他裹住血的伤，并脱下自己的斗篷将他包裹，派人将他送回兰峪。

等受伤的弟兄们运走之后，袁宗第下令将全阵亡弟兄的尸首驮在上，把敌人大小军官的首级割下，连同敌人的武和盔甲搜罗一起，运回山寨。因为粮和资艰难，那些已经死的和受了重伤的战也都剥了，和全都带回。但是他的五是个例外。他吩咐十来个弟兄用大刀在川中刨一个坑，把它埋葬。本来应该赶快整队凯旋，就为要埋葬五，耽搁了时间。闯王很能会宗第的心情，也不促。临大家发时，宗第又亲自割下来两颗敌人首级，摆在坟前边，折了三棵草在沙土中权当烧香，然后才上而去。

从去年七月以后，半年来同官军不断有小战斗，但像今天这样一次痛快地歼灭敌人几百人却是少有。当人凯旋兰峪山寨时，寨门外着鞭炮，响着鼓乐，将士和百姓夹迎，争看带回的俘虏和首级。李自成派人立刻回老营报捷，并吩咐由老营传知全军。他自己留在兰峪，抚伤号，赶在黄昏前亲自同袁宗第督率众人把战死的弟兄们埋葬在山坡上，并把敌人的几十颗首级摆在坟前祭奠。宗第因为死了许多老弟兄，在胜利的乐气氛中一直心情很沉重，这时再也忍耐不住，对着弟兄们的新坟墓痛哭失声。闯王虽然一向遇事冷静，但今天阵亡的多是随他生人死多年的老弟兄，也不禁挥泪不止。祭奠完毕，他带着双喜和亲兵们返回老营去。

兰峪是闯王平日常来的地方，每次离开这里都不让袁宗第送他，多送到寨门而止。今天宗第送他寨很远，他却不说叫他“留步”约莫走了三里多路，到一个转弯的地方，自成勒住乌龙驹，宗第也停住了。宗第总想着自成会狠狠地责备他，一直等候着这一时刻的来到，所以一停下来，他就挥退了跟随的人，不等自成开就抢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