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调来老营练，凡没有到调的都在驻地加练。每次调来老营的只有三百人，同老营的分将士混合一起，练五天。在五天里边，不但练骑和诸般武艺，更着重演阵法，目的是要将士们养成听金鼓和看今旗而左右前后退的习惯，在战斗中伍不。

今天当闯王来到演武场时，练刚开始不久。李过站在将台上，手执令旗，正在指挥骑兵变化队形，由圆阵变为方阵。自成站在将台上观看，觉得还是不够迅速和整齐。近两三年，老的战死伤大多，新添的战平素缺乏训练，只惯于腾跃奔驰，飞越障碍，不习惯列队整齐，随金鼓声退有序。骑兵演毕，李过下令叫大家全都下步，让将士们熟悉金鼓和旗号。果然，改成步，在变化队形时就整齐多了。自成叫双喜和随他来的亲兵们都参加队伍步，重新从闻鼓前和闻锣而退这一个最基本的动作开始。李过手中的令旗一挥，数百人的队变成了一字长蛇阵。令旗又一挥，将台下鼓声大震，数百人整整齐齐地大步前，并无一人左顾右盼。除刷、刷、刷的脚步声外，一儿人语声和轻轻的咳嗽声都没有。这一批人是三天前才调来练的，其中有少数是新弟兄，已经有这么好的成绩，使闯王满心兴。

校场的尽是一涸的小河床，每当山洪暴发时就成了洪，一到旱时就滴不见，只有大大小小的无数石。近来西北风连几天，把附近的积雪到了河床上，加上打扫校场时也把雪抛了去，所以如今河床中看不见石，只见白雪成垄成堆。当横队走到校场尽时，李过手中的令旗一挥，鼓声突止，锣声代起，横队转而回。他手中的令旗又向上连挥两下，向左右摆了三摆，横队变成三路纵队，继续在鼓声中向着将台前。当纵队到校场中心时，李过向李闯王问：

“要他们停下来变化阵法么？”

闯王问：“除圆阵和方阵以外，还学会了什么阵法？”

“会三叠阵，还不很熟。”

“不用演阵法，令他们转前吧。”

李过又将令旗连挥两下，纵队重新变成一字横队；令旗又一挥，横队迅速后转。当横队又到校场边时，李过正要挥动令旗，却被闯王用手势阻止，因而司锣的小校不敢鸣锣，而司鼓的小校只得继续擂鼓。旗鼓官心中惶惑，频频偷看李过。李过明白叔父的意思，用严峻的瞥旗鼓官一，说：“用力擂鼓！”旗鼓官上从司鼓的小校手中夺过鼓槌，拼命擂得鼓声震天。

谷可成是这三百人的领队将官，手执小令旗走在前边。当他面朝着将台时，他随时依照李过手中的旗号指挥队；当他背朝着将台时，便据锣鼓声指挥队。这时听见鼓声继续赶前，他同将士们都疑惑李过也许没看见已到了校场边沿，不能再前。人们互相望望，有的人还回望望，原地踏步，等待可成下令。可成回连望两次，看见李过的令旗对他一扬，他恍然明白，也把令旗一扬，大声喊令：“向前走！不许回顾！”横队举着明晃晃的武走河床，踏上雪堆。这些雪堆一般有半人，浅也有膝盖，下边是大小不等的石。队走过去相当困难，不断地有人跌倒，但跌倒了就立刻爬起来继续前。因为鼓声很，而谷可成又举着令旗走在前边，所以没有人敢再回望或左顾右盼。横队过了河床，一边走一边整好队形，继续向低不平的荒原前，直到听见锣声，才向后转。回来时，因为河床上已经踏雪路，没人再跌跤，队形也较为整齐。随着李过的令旗挥动，横队又变成三路纵队，直到将台前边停下。

闯王脸严峻，走下将台，先把双喜从队伍中唤，狠狠地踢他一脚，喝令跪下，随即又喝令谷可成和他手下的几名亲随校尉一齐跪下。他对双喜和谷可成等一受责罚的将校看了一，然后望着全参加练的将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