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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4/7)

为着给养极度困难,匹也少,决暂不把人数扩充太多。为着拒绝许多跑来要求伙的青年,他同手下的将校们说了很多委婉的话,看见了很多青年的失望脸着泪神。尽这样,在两天之内,他的人数突然增加了一半,不过这新增的一千多人都是步兵。这时候如果他离开商洛地区前往河南,简直不用经过激烈的战斗就可以达到目的。但是他没有走,因为第一,将士中患病的人实在太多,既不能留下,也没法带着走;第二,他要等金星来到;第三,他要等待夫人同刘芳亮带着人回来。总之,他打算暂时在这里替献忠牵制住大分陕西官军和一分河南官军,等将来再从这里突围住南一带。趁着官军尚不能对他合围,他赶快派人打粮,收集草料、火、火药和各草药。他还指示手下人,不惜用重金招请,尽可能把能够找到的乡镇医生多多来。

一日黄昏,他带着张鼐和几个亲兵从外边回来,心上十分沉重,因为又有很多老百姓和他的老弟兄在瘟疫中死了。每日每天,村村都有死亡,而今天死得更多。刘宗的病情似乎开始回,而李过和田见秀的病却十分沉重。他刚回到老营驻扎的寨外,看见有三十多个人骑着在暮中飞奔而来。他勒等候,心里疑问:“是桂英和芳亮回来了么?是双喜和二虎回来了么?”一阵喜悦,把心的愁云驱散。

飞奔而来的人们分明也望见了他,相离二十几丈远就,为首的几个人向他跑来。自成看清了,完全他的意料之外。他也赶快下,向前急步迎去,大声说:

“啊呀,是你!你不是在汉中一带么?什么时候回来的?”

黑虎星也不答话,跪下施礼,自成赶快把他搀起,说:“在军中用不着行此大礼。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我接到补之大哥的书,拼命赶回。昨天晚上才到。连夜我同大家商量好,上午又忙了半天,才飞赶来见你。闯王,叔,你侄儿要跟你一打江山,请你收留!”

“好极!你带来多少人?”

“那些恋念乡土的没息货,侄儿一概不要,只挑了三百多人。可是多是步兵,只有几十匹。叔,你要么?”

“要,当然要。可是老侄,咱这儿跟杆不同,这你很清楚。请你对弟兄们说明,既然要跟我一起打天下,日后自然是有福同享。目前日苦,大家得熬着儿。咱的队纪律严明,不许妇女,小许扰百姓,事要听从将令。”

“闯王叔,你不用嘱咐啦。日后倘若我手下的弟兄不遵守你的将令,我活剥他的;倘若你侄犯了你的将令,你砍我这个,这个,”黑虎星拍拍自己的脑袋“砍我这个吃饭的家伙。”

“你的人都来了么?”

“在后边,要走到明天早晨啦。”

“好,随我到老营休息。”

他拉着黑虎星刚老营坐下,中军吴汝义来向他禀报说郝摇旗回来了。自成了起来,问:

“你说什么?摇旗回来了?”

“是,带了五百骑兵从河南回来,他自己上就来见你。”

“他怎么这样巧,恰在这时回来了?”

“还不晓得怎么来得这样巧。”

闯王在心里说:“我就知,树起大旗以后,我李自成不是孤立无援的!”

忽然听见一阵蹄声来到老营的大门外,李自成赶快迎。一见面,郝摇旗要向他下跪,但被他一把拉住。他说:

“摇旗!我梦也没有想到是你!我听说你在河南混得不错,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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