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旗上有严重缺，在目前困难时要离开他也很刺痛他的心，但是他们同是迎祥的战将，有七八年的战斗友谊，如今发生了这件事，郝摇旗像一个小孩似的跪在他的面前哭，他自己也难禁鼻发酸。他向李下。李走到他的跟前。他把银给李，小声说：

“把这送到大门外，给他的亲兵。”

李走后，自成去搀郝摇旗。但郝摇旗抱着他的哭，不肯上起来。自成一面用力搀一面说：

“摇旗，你是大将，跪在地上哭像什么话？快起来，听我对你说。起来。”

郝摇旗从地上站了起来，仍在咽，表示他决不离开。李自成拍拍他的肩膀，说：

“你还是走吧。潼关的官军听说我在崤函山中，都开往灵宝以东寻找我的踪迹去了。暂时这里风平狼静，你留下也没有多的事。你去到河南，可以牵制一分官军，不也很好么？再说，我要在这里苦练几个月的兵，上还要学诸葛亮渭屯垦的办法，开荒地。将士们更加辛苦。你手下的将士吃不了这个苦，把他们勉留下反而不。你走吧，咱弟兄俩今日能够好散，来日还会好合。来日方长，还怕不能够重新拢家①？”

①拢家－－分家后再合起来叫拢家。

“我，我郝摇旗也是人生父母养的，也有良心，我觉着太对不起你！…”

“不要说这话。你去如果不得意，随时可以回来。快走吧，弟兄们在等着你哩。”

闯王拉着郝摇旗的手把他送大门。当他转回来时，院里的人们还没散，默默地望着他，换了另一激动心情。

李过来了，背后跟着双喜和张鼐。当张鼐把闯王的字条给他时，他用火镰打着火，亮纸煤，看清上边写的是这样两句命令：“人回村后立刻解散睡觉，免误明日早。你去明候我。”李过遵照叔父的命令把人带回村解散，转到医生的住。尚炯已经准备好，只等待随闯王发。坐了片刻，李过恍然明白：原来是闯王担心他同郝摇旗见了面会发生冲突，故意叫他来老神仙这里等候。他不同意叔父对郝摇旗过分宽容的态度，所以就不再在医生那里闲坐，气呼呼地往老营来了。一到老营大门外，他看见人们还没有全散，在激动地小声议论着这件事，但没有张空气。他问明经过，自己也松气了。见到自成的时候，他没有说什么抱怨的话，只是问：

“二爹，摇旗走了？”

“走了。”自成对他看了看，接着责备说：“你为大将，遇事还是这么急躁，这么量窄，怎么能行？倘若我晚回一步，岂不铸成大错！摇旗上固然有许多病，可是他多年来生人死，忠心耿耿。夏天脱掉衣服，前和两臂伤痕累累，谁没看见？他如今离开咱们，并非前去投敌，岂可因此互相残杀，使亲者痛，仇者快，白白地便宜了朝廷！”

李过低着不敢声。张鼐用时弯碰碰双喜，同双喜暗地换了一个。自成又说：

“常言说：将军额上跑下，宰相肚里行舟船。你这样气量窄，将来如何能独当一面，肩挑五岳，罗百川，统帅百万大军！”自成向双喜和张鼐看看，但没有责备他们，随即转向亲兵目：“李，都准备好了么？”

“早都准备好了。”

“快请尚神仙！”

“他已经来到，在外边等候。”

“起程！”

李过突然说：“二爹！我想了又想，你还是不去谷城为好。张敬轩平日就心狠手辣，需要提防，何况他如今投降了朝廷，又加上同你不睦！”

“你又来了！别再掣肘。你舅去山未回。你每天练兵之暇，常来老营看看。倘若过几天你婶仍无音信，你就多派几个人到豫西一带山中寻找。”

李过仍要说话，刘宗、田见秀和袁宗第都来到了。李自成望着大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