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是大家齐心齐力杀败官兵，就是一起死在这儿！”尽在混战中老营不免受到了惨重损失，但到底支持到救兵赶来，杀退了敌人。如果她那时听了几个亲兵的话稍有动摇，老营就要瓦解了。

自从把老营撤到这座很小的荒山上，夫人几乎没有坐下休息，就带着两个女亲兵去帮助医生们替将士裹伤。在裹伤中间，她从慧梅的手里接到一块烤得半生不熟的充饥。后来她听说这山上树林中有一座残破的山神庙，就留下两个女亲兵继续替将士裹伤，她自己怀着一颗虔敬和沉重的心，去山神庙烧香祷告。从庙前回来，又去看孩儿兵们。

经过黄昏的这场大混战，孩儿兵牺牲很大，只剩下几十个人。现在他们靠着寨墙的一角，围着三个火堆坐着，在火上烤。地上铺着枯的荒草和树叶。那些过分疲倦的和受伤的孩们都躺在地上，其中有的已经睡熟。看见夫人来到，孩们都要站起来，被她用手势阻住了。看见孩们牺牲惨重，她的心中十分难过，往肚里咽着泪。同孩们说了几句话，她看见那个生得眉清目秀、聪明伶俐的王四睛红红的，似乎刚才哭过。她走近他的边，拍拍他的，问：

“小四儿，你刚才哭了？为什么哭了？”

小四儿因为有几个同他最好的孩阵亡，刚才忍不住哭了一阵，如今经夫人一问，到不好意思，赶快藏起自己的睛，喃喃地掩饰说：

“我没哭。是烟熏的。”

罗虎怕王四会又忍不住哭起来，赶快嘴说：“夫人，你知么？要不是小四儿去的快，来亨就完事了。”

桂英说：“可真是，多亏小四儿救了来亨。这孩真行，真行。”

孩儿兵在黄昏前保护老营的勇猛作战情形，现在还激动着夫人的心。在混战开始后，不仅像罗虎们这班较大一儿的孩们拼命冲杀，不稍后退，连小来亨也表现得非常不凡，可以看来他长大后准定是一员了不起的虎将。在急时候，小来亨完全脱离了她和黄氏的束，混在孩儿兵中同官兵战斗。那时惨烈战斗就在她的面前和左右儿丈远的地方行，所以她看得十分清楚。当李来亨第一次用自己的剑劈在一个步兵的上，看着敌人在他的前摇晃着倒了下去，他始而惊骇，继而到新奇和兴奋，对别的孩们大声叫着：“我砍倒了一个！我砍倒了一个！”他的胆越杀越壮，常常独自冲人敌人的步兵群里，砍杀几下，迅速地拨而回。最后一次，当他正在呐喊着向敌人冲杀时，一支箭嗖地中他的肩上，他突然栽下去。看见一个骑的官兵正要俯下再用枪刺来亨，夫人的心中猛一凉，想着完了，不料恰好王四赶到，从背后砍死了这个敌人。几乎同时，另一个孩儿兵也赶到跟前，把来亨从地上救了起来。可惜这个帮助王四救了来亨的孩在混战中陷敌人包围，英勇阵亡。

“来亨的伤不要吧？”王四望着夫人问。

“不要。再过十天八大，又可以跟你们一起玩耍，一起打仗了。”

夫人离开孩儿兵去找闯王，在老营的树林外碰到一起。她悄声问他：

“你打算怎么办？”

“正要同捷轩他们商量。”

“你不要耽搁时候，今晚杀不去可不行啊！”“打算在三更以后突围。”

“也好。人太困乏了，就三更以后动吧。”停一停，她又问：“你打算从哪条路上突围？”

闯王一向很尊重桂英，就问：“你看？”

“我看，不如来个回枪，从南边杀开一条血路冲去。”

闯王，他向桂英的脸上打量一，在月光下他看来她神疲惫，窝地陷了下去，不禁小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