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王因自己的人很少，不愿意同孙传死拼，转回攻那些立脚未稳的队。这样虽然可以杀伤较多的官兵，但也给孙传一个机会去组织力量行反扑。不到一顿饭工夫，科率领一支人也赶到了。孙传依靠他的人数众多，夺得了战场上的主动地位，把李自成的人包围起来。

①抹－－陡的反义词。北方土话。

混战是空前惨烈的，李自成尽人很少，总希望在这一战中杀败孙传，以便今夜突围，所以他利用骑兵的行动迅速，忽分忽合，有时向孙传的步兵猛冲，有时突然直取孙传中军，有一次已经夺得了孙传的大纛，又一转被官军夺了回去。在混战中，他的“闯”字旗也一度被科手下的一员小将夺去。农民军拼命去抢，双方在大旗周围死伤累累，总夺不回。农民军不见了“闯”字大旗，顿时军心动摇，而官军声雷动，认为自己已经胜利，到呼喊：“快投降！快投降！”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自成带着张鼐等十几个人像闪电般地冲来，官军挡者披靡“闯”字大旗又回到农民军的手中。农民军重新看见举的“闯”字大旗，爆发一片雄壮的呼和喊杀声，震慑敌胆。刹那问，闯王和他的十几名亲兵亲将冲到科面前，科见他来势凶猛，拨便走。只听张鼐骂了句“去你妈的！”科的掌旗官登时被他的宝剑劈死落，他正伸手去抓科的大旗，被一群官兵拼死抢走了。

由于双方的人数悬殊，情形对闯王愈来愈不利了。他正在心中焦急，不知他派的两名骑兵是否找到了刘宗和袁宗第，忽然看见官军背后西北角的阵容大，四散逃跑。他立刻带着人向西北角冲去，随即看见一支人杀到，刘宗一当先，一双大刀在黄昏的烟蔼与飞尘中闪着白光，所向无敌。李自成与刘宗会合之后，正准备向南杀去，将人拉到小山上，忽见东南角的官军也被杀开一个缺。大约有三百左右骑兵，为首的是袁宗第，手执铁鞭挥舞，官军纷纷让开一条血路。等他奔到李自成的面前时，自成忙间：

“老营怎样了？”

“刚才有一支官兵包围了老营，混战一场，给一功救来，送到那座小山上啦。孩儿兵和亲兵们损失不少，他妈的！”

“后队呢？”

“也来了一场混战，双方的人都损失不少，如今曹变蛟们不再攻了。”

“咱们的战将中有谁伤亡？”

“我不清楚，只听说摇旗挂彩了。”

自成一惊，赶快问：“伤重么？”

“不清楚。”

自成看看孙传和科又督率官军包围上来，立刻把骑兵整顿好，向东南且战且退，孙传追赶一阵，因暮霭已经很重，加之步兵疲乏，随即鸣锣收兵。李自成见官军不追，便带领着人向小山缓缓退去。

经过上午和黄昏前的两次大战，农民军只剩下两千多人，其中有三分之一都带了轻伤或重伤，有许多人挂了几彩，如今退守在山寨里和小山脚下。这座山寨没有人烟，除掉一座很小的山神庙以外没一间房屋，也找不到一井。大概在几十年或百年以前，这里曾经住过人家，经过大，居民死的死，逃的逃，寨里变成了瓦砾堆，连井也填死了。很显然，孙传看见这是一个绝地，所以不派官兵驻守，故意让给农民军前来占领。缺给大家带来了很大痛苦。特别是受伤的人们更需要喝，咙里像冒火一样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