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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6/6)

又吩咐大大王把桂英、刘宗、田见秀、一功和李过等的相貌对大家说了一遍,然后说:“下去吧。”大天王磕个,站起来退了去。洪承畴正要对众将说话,一个亲将匆匆来,在中军副将的耳边咕哝一句。中军向洪承畴躬:“请大人赶快接旨。”

“又有圣旨到?”

“是的,已经了城门。”

“诸位随我快去迎旨!”

洪承畴说了一句,立刻从椅上站起来,整一下衣冠就向外走。孙传、丁启睿率领着全文武在他的背后跟随,边走边整衣冠。虽然大家都猜到圣旨与“剿贼”和勤王二事有关,但因为对皇帝的脾气素来害怕,所以每个人心中都七上八下,不知会受到什么严责。

洪承畴来到大门外时,送诏书的刘太监已经飞驰来到。照通常惯例,皇帝的诏书给内阁派官送来就行,用不着由中司礼监直接派太监送来。但崇祯对臣下一向多疑,纵然是对忠心耿耿、勋劳素著的洪承畴和孙传也不十分放心,所以他派了一名亲信太监捧诏前来,以便看一看将士们是否肯实力作战。洪承畴偕众文武分两行跪在大门外边,刘太监,从背上取下黄包袱,捧在手上,由中间甬昂然而,穿过仪门,走大堂,站立在匆匆摆好的香案正中。洪承畴率领众文武赶快跟着来,重新跪下。刘太监向众人说

“洪承畴、孙传听旨,其余文武官员退下!”

等众文武退以后,他打开黄缎包袱,取一个朱漆描金盘龙匣;打开匣,取一个黄绫暗龙封,又从封中取诏书,朗朗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贼祸国,十载于兹,万姓涂炭,陵寝震惊①。凡我臣,谁不切齿!逛来天心厌,运有转机。元凶恶,自相携贰,或次第授首于关中②,或相继就抚于汉滨③。革、左等观望徘徊于淮甸,老回回等铩羽局促于豫南,此皆待戮之囚,不足为朝廷大患。惟闯贼李自成,虽经屡败,凶焰未戢;孤军奔窜,仍思一逞。笼络有术,死党固结而不散;小惠惑人,愚民甘为之耳目。若不一鼓平,则国家腹心之祸,宁有底止!

①陵寝震惊--指崇祯八年迎祥、张献忠、李自成等破凤,焚皇陵。

②次第授首于关中--指迎祥等在陕西牺牲。

③相继就抚于汉滨--指张献忠、罗汝才等在湖广投降。

朕前已迭下手诏,谆谆告谕:务将闯逆一,火速剿灭,尤须将闯逆本犯及贼妻氏、贼刘宗、李过、一功、田见秀等,一一擒获,或予阵斩,断勿使一人漏网。尔洪承畴、孙传一向实力剿贼,卓著劳绩,朕甚嘉。其剿贼力诸将,已饬吏、兵二从速论功升赏。兹再赐尔洪承畴尚方剑一柄,阵前便宜行事。并赐内帑银①三万两,红丝表里各二百匹,赏功银牌五百副,供阵前奖功之用。

①内帑银--中内库的银,为皇帝私产,不属

于戏①!凯旋饮至②,古有褒功之典;执馘献俘,朕所望于今日。但有殊勋,朝廷不吝封侯之赏;倘负重寄,国法自有罚之款。一旦将该逆贼扫清,尔等即星夜率师勤王,不得瞻顾逗留,贻误戎机。

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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