惹帝姬，作孽已多。”

我气得发怔，再忍不住呜咽着哭了起来，大哭：“谁要杀你，明明是你来一刀一刀杀我的心，人人要我和楼归远恩，你也来说这样的话么，我可真真白认得了你。你明明晓得我最想和谁在一起，还拿这样的话红白的来咒我，你存心要咒死我才算么？！”

持逸被我连珠串地说得发怔，只愣愣地张结说不话来。中脸上变幻莫定，一时有情一时又似无情。片刻，生生转开了脸去，：“小僧并没有什么好，帝姬还是忘记了我罢了。我们从不应该记得彼此的。”

我听这话，一如刀割剜心一般，顿足：“你好！你好！你要忘记，我偏要你记得。我就要咬你这一，叫你别忘了，周芊羽就是喜你的，你也喜她！”他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神，依旧：“我自然也不肯忘记你，若有一日忘了，便叫我天诛地灭，不得超生就是！”持逸一急，大是不忍，：“帝姬份尊贵，何苦拿自己这样的毒誓。”

雨浇落，浇灭了新开的几树桂，那香气胶凝在一起，似穿毒药一般，从鼻中钻去。

我转再不肯看他，忍着哭意，生冷：“我发的毒誓，与你又有什么相。你自去你的和尚，我去嫁我的楼归远。只是我喜你是我自己的事情，谁也不用来！”

没有星光的夜晚，那么黑，那么暗，雨落下的声音似有什么东西在持续碎裂。我的声音如破碎了一般清冷“人人都可以劝我去嫁给一个我不喜的人和他一世夫妻。可是持逸，唯独你不可以。”

锦瑟年华谁与度，莫问情归。

蓦然间想起这句诗，惟觉满心满肺的伤。

我只离去。

两日后，我开始，不停地呓语。没人知我见过持逸，只以为我在沐浴时受了风寒。

我忽梦忽醒，人总是蒙昧的。

依稀恍惚中，是母后握着我的手哀哀的哭泣；是皇兄和皇后焦急守候的影。

然而是谁的睛呢？

那双睛一直这样瞧着我，心疼而悲悯，仿佛是看不够的样，专注凝望着不肯移开，像是永世也不能再见我一般。目光温和得似能洇来，是泉里珠汤那样的，有微蓝的星芒璀璨转，更有刀锋样的决绝，似乎要把我牢牢刻在他双眸之中。

是谁的睛，我几时见过的呢，这样熟悉。

我迷茫着睁开睛来，疼裂，视线也有些模糊。天旋地转一般望来，持逸——竟然是持逸，我一定是烧糊涂了，我一定是在梦。

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有两滴的，灼烧着落在了我的额，远远地听见母后的叹息——“你不是一个好和尚。”

母后的声音那样遥远，我累得再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