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在我登上清凉寺山门前最后一个台阶的时候，那个男就那样背对着我遗世独立在徐徐山风中开的寺门前，浑然不理会后的动静。

有侍卫要冲上去喝问，我挥手示意他们不要轻举妄动。我好奇的很，他是谁？

方丈已经迎了来，我轻声问：“他是谁？”

方丈双手合十，答：“这位施主执意家，已在山门外候立三日，贫僧亦是无法。”

我微笑：“既是他的苦心，方丈何不成全了他。”

“帝姬有所不知。此人是京华才宋怿沣，贫僧不忍其负八斗之才而空门，因此不允。”

后的串珠低低的惊呼一声“宋郎君！”我瞥看向她，串珠知不妥，慌忙退后了两步噤声不敢多言。原来是他。

我与方丈的对话他充耳不闻，只面对着清凉寺的正门定定站立。我看不清宋怿沣的脸，可是他秋山般沉远的背影和胜雪的白衣翩然让我的心莫名的有一阵悸动，忽然冒一个古怪的念，既然他执意，我定要成全他。

我转而对方丈说：“虽是才，其才学未必要以仕宦之奉献朝廷。若能成为一代僧，参悟佛法泽被众生更是无量功德。”

方丈自然不会拒绝我的劝说，他略一沉：“帝姬此话令贫僧顿开茅。诚若帝姬所言，不仅是宋施主的机缘，亦是清凉寺的机缘。”

说罢有小沙弥引了宋怿沣去。在他跨山门前的一步，他转过来，淡然对我说：“谢帝姬成全。”

我看见他沉静的面容，脑中轰然一响。只觉四那样静，连远空飞鸟的翅膀割裂空气的声音都清晰可闻。那声音细小而锋利，过去我从没有听过。光无遮无挡地洒下来，好像浅金的薄纱，把他笼在梦寐般的光辉里，如雪似霜，明光灿烂。

他的衣袂过的朱红门槛消失在佛门内，如秋叶落索于尘土转瞬不见。

方丈说：“帝姬一路劳苦，请先往禅房休息。”

山路远的确走的有些累，可是我无心休息，对方丈说：“这位宋施主可是要去受戒么？”

“是。”

“孤从未见过受戒，有些好奇。不知方丈能否带孤前去观戒礼。”

“自然可以。请帝姬往三世佛殿。”

我遣开扈从人，只带了芷儿串珠二人由方丈陪着去。

清凉寺内建有大雄宝殿、三世佛殿、观音殿、四大天王殿、地藏殿、钟鼓楼等，颇规模。大雄宝殿供奉着六皇叔的灵位香火，因此寺中的一般仪式都在次殿三世佛殿举行。殿内供奉着汉白玉释迦牟尼，两旁排列着十八罗汉，宝像庄严，端庄肃穆。风乍起，佛殿上悬着的檐铁玎玎响。

他已跪在佛像前，脸上漫起夙愿得偿的一丝喜与激动。众僧低声诵念佛经，戒刀过，他蓬泽的黑发丝丝委落于地，在落大殿的光下闪烁着七宝琉璃般的光泽。